深秋季节,东锦路的两旁,
银杏叶越加金黄,倾覆一地。
褐色外皮包裹下的果子,
沉甸甸地,挂在枝桠摇摇欲坠。
秋意,在银杏叶之间氤氲开来。
几个孩童,盘腿坐于树下,
一片一片,甄别挑选着他们的童趣。
我亦俯身,拾起几片轻握掌心,
试图握住整个秋天,唤醒心底,
那正待萌芽的青稞粒。
路的那端,一个女子,
搀扶着她的母亲,
沿着路边,碎步缓缓向西而去,
沐浴着由炙热到温和的落日余晖。
后面小跑追赶的,是老人家的孙女。
我转身背对,叫夕阳唤出我的“影"
若在家乡,群山之巅,
想必早已繁星满天。
爷爷会吧嗒着旱烟,
看奶奶洗碗刷锅,紧而面容逐渐惆怅。
轻叹一声,带着些许哀伤
语重心长地说道:往昔日子艰辛,
以及,咱们的老祖一生清苦。
他操劳一世,未曾得过一日安闲。
来的不容易,走的不轻松,却也始终向上积极!
每每此时,爷爷总是满面悲戚,
指着天上的繁星,喃喃自语:
远方最亮的那一颗,是咱们老祖,
那颗不远处的另外两颗,是三叔和七叔。
他笃定,逝去的人皆会在天国重聚。
至今,爷爷辞世十七载过去了,
他曾指点繁星之处,再添些许星斗。
我想,一颗已然变成了爷爷,
一颗是外公
一颗是大舅,一颗是小舅。
其余的,是芸芸众生,
是新的希望,
是破土的青稞,
是消逝与新生。
将来,还会有一颗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