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能和事,亦能误事。困顿之人,每当抑郁无聊之时,借杯中物,以浇胸中块磊。若趾高气扬者嗜之,每喜杀酒风,肆酒性,任意妄为,凡未饮酒前所不忍为之事,至此则无不为之。
羹尧素性暴烈,迥异常人,及至一入醉乡,其势汹汹,愈不可嚮迩。会值端阳佳节蒲觞庆祝,阖署欢腾。羹尧设盛筵,与幕友辈畅饮。酒落快肠,酩酊大醉,身摇摇无主,踅足来内衙,姬妾辈咸避匿不与面,盖恐其醉后狂妄,逼人咄咄也。卧室中仅一年才及笄之使女供伺应,羹尧醉兴勃勃,陡萌欲念,强欲侍婢承其乏。侍婢不敢从,羹尧怒,挥剑斩之。夫人闻声往救,已身首异处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