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发现自己讨厌“固定”这个词。固定的住所、固定的路线、固定的口味、固定的话题……一切都像被设定好的程序,按部就班,毫无惊喜。所以,我决定让自己流动起来。像水一样,去任何想去的地方,变成任何需要的形状,但始终保持内心的柔软。这篇文章,是我对“流动”这种生活方式的真实记录。如果你也向往变化,渴望新鲜,或许我们能找到共鸣。
人生在世,总在寻找一种适合自己的活法。有人偏爱安稳,有人追求热烈,而我,选择了流动。
习惯了,就安然接受;适应了,就融入内心。这并非无奈之下的妥协,而是一种主动的接纳。当身体在规律的轨道上运转,日复一日,月复一月,我却始终对流动的生活怀有渴望。我想这样一直走下去,直到再也动不了的那一天为止。到那时,回顾这一生,我希望能看到自己走过的每一条路,住过的每一个地方。
我的思想、习惯、性情,都像水一样流动。水无常形,却能随物赋形——装入圆器则圆,倒入方皿则方,却从不改变自己本质的柔软与坚韧。正因它们是活的,生活才会变得多姿多彩。如果思想凝固了,人就老了;如果习惯僵化了,心就死了。我害怕那种一眼望到头的日子,害怕每天醒来都知道接下来十年会发生什么。所以,我让它们流动,让它们随着环境的改变而改变,随着见识的增长而更新。
我的胃、大脑、嘴巴,早已厌倦一成不变。同样的饭菜,吃久了便觉无味;同样的风景,看久了便觉麻木;同样的话题,说久了便觉空虚。我想给它们换口味,去尝尝异乡的辛辣与清甜,去品味他处的风土与人情。我更想让大脑充实,去接触那些从未听闻的知识,去理解那些迥然不同的思维方式。人这一生,说到底,不过是体验的总和。体验越丰富,生命便越厚重。
男儿志在四方,这句话我从小就信。没有永远的住所,也没有永远停留的地方。年轻时,总以为家是固定的一间屋子、一条街道;走得远了才明白,家也可以是行囊在肩、心安之处。年轻就这几十年,精力充沛,心气尚高,正是去闯、去看、去经历的好时候,何必死守一方?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但若从未离开过这方水土,又怎知别处的天地何等辽阔?
世界之大,何处不能生存?我从不担心到了陌生的地方会活不下去。人是有韧性的,只要肯弯腰、肯学习,哪里都能扎下根来。新的地方,总能改变很多东西——它会重塑你的认识,打磨你的性情,修正你的习惯。你会在不知不觉间学会当地人的口音,爱上当地人的吃食,甚至慢慢用他们的眼光看世界。这些改变悄无声息,却深刻持久。
我收获了别人没有的东西。那些在固定轨道上运转的人,或许拥有稳定和安逸,而我拥有了辽阔和丰富。我见过大漠孤烟,也见过小桥流水;我经历过语言不通的窘迫,也体验过跨过障碍之后的释然。我变得更成熟,因为每一次独自面对陌生,都是一次被迫的成长;我也变得更聪慧,因为见识过足够多的活法,便不再轻易评判他人。这份成熟与聪慧,不是书本里学来的,是一步一步走出来的。
如果生命允许,我想游遍全世界,在每个喜欢的地方生活几十年。不必匆匆打卡,不必走马观花,而是真正地住下来,像一棵树那样扎一阵根,再拔起来,走向下一片土地。二十岁在江南听雨,三十岁在高原牧马,四十岁在海边捕鱼,五十岁在山间种茶……幸福焉,乐哉!
说到底,流动不是不安分,而是一种深层的安分——安于生命本就流动的本质。水不流则腐,人不流则滞。我愿意做一条没有终点、只有过程的河流,穿过山川与平原,经过城市与村庄,最终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汇入更广阔的天地。
那时,我或许已不再年轻,但我一定见过足够多的日出与日落,听过足够多的语言与歌谣。而这,便是我想要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