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爱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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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节假日总想回老家看一看,每一次归家,心中不免感慨万千。记忆中总是为我们遮风挡雨的父亲,头发已经斑白,腰背也已驼,心中总是一阵酸楚。

父亲是一个不善言辞甚至有些木讷的人,他总是把人想得太善良,哪怕自己吃亏也不肯让别人吃半点亏,为此父亲没少受母亲的唠叨。可是,父亲对我和姐姐却称得上是一位全心全意的好父亲。

生下姐姐,父母满心期望能够再生一个男孩,那时候刚刚施行计划生育,人们生男孩传宗接代的思想还很严重。当看到生下的我还是一个女娃娃,母亲说:“要不把她拾出去,再生一个吧!”可父亲斩钉截铁地说:“不行,再不要孩子了也不把咱们的孩子拾出去!”母亲说,她并不打算扔掉我,而是怕受公婆的气,故意试探父亲,父亲的回答让母亲觉得自己没有嫁错人。然后,父亲洗了一个月子的尿布,有妇女嚼舌头:“吆,看人家老四,洗尿布还打上那肥皂儿!”父亲总是不理会。

后来,我和姐姐上学了,也渐渐知道了村里人重男轻女的思想,而我和姐姐也很争气,成绩一直非常出色。初三那年,学校选了年级前25名的孩子加上第三节晚自习,放学时已经晚上9点了,而我们村只有我一个人需要加课,出于安全的考虑,父亲每天晚上八点半都从家出发,骑自行车到学校门口接我回家。那些和父亲一起夜骑自行车的夜晚,有星星在闪烁,有树叶在摇动,有风儿在呼啸……可是,这却是我前进路上的动力,每当回忆起这些,在任何困难面前,我都不觉得苦,好像父亲还在和我并肩而行。一年以后,姐姐考上了大学,街坊恁都劝父亲,“一个女孩子,上什么学,到时候不还是嫁人?”爸爸回答得干脆利落:“只要她们能上,我就供!”于是,父亲成了几个村子里第一个供出了两个大学生的庄稼人。

姐姐出嫁前,一大家人坐在桌前吃饭,父亲一如往常话不多言,可是酒却喝了不少,喝得红了脸后,寡言的父亲打开了话匣子,说起了很多我们小时候的事,最后说:“我觉得这俩闺女是世界上最好的闺女,嫁给别人我就感觉像是自己的宝贝让别人偷走了,就怕别人拿她们不当宝贝……”说着说着,竟呜呜哭了起来,而我和姐姐都红了眼眶……

如今,每逢放假,我们都要尽可能回家看看,每一次归家,都不禁感慨,我们眼中那个高大挺拔的父亲也渐渐萎缩老去,风霜混浊了他的双眼,岁月镌刻了他的皱纹,而不变的是那份对女儿沉甸甸的爱啊!父亲,用自己辛勤的汗水为女儿们插上了飞翔的翅膀,“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这如山的父爱,又怎是我们能够报答得了的呢?只求岁月你宽容一些,仁慈一些,让女儿们能够常回家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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