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清水面条的晚餐

零七年初夏的一个傍晚，人们都在忙着赶回家做饭或吃晚饭，我和老公在朋友新开的饭店帮忙。晚餐接近尾声饭店来了一个看上去憔悴的中年男人，他说只要一碗清水面条，当面条做好端给中年男人时老公刚好从后厨忙完出来，中年男人看到老公立马喊小舅舅，我一时蒙了老公的外甥我都见过但从没见到有比老公还要大得多的外甥，原来是老公姨表姐的儿子，婆婆在世时姨表姐家和老公家走动频繁，婆婆不在了这些姨表亲都没来往了，我从未见过婆婆所以也认不清老公家的旧亲。在姨表外甥和老公的叙旧中我听明白姨表外甥患了肾病需要透析，他住在乡下当日来回赶车困难，他有个妹妹的家就在饭店附近，他总是头天晚上从乡下赶来晚上在妹妹家挤一晚上，第二天去医院方便。朋友要给他加点菜他连忙拒绝，他吃完面坚持要付钱，老公劝他不要固执他才收起装钱的塑料袋。看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处，我有种说不出的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