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渊》第一章:雨夜红衣

滨海市的梅雨季总带着股腐尸味。林深盯着监控屏幕上的红衣女子,她的裙摆还在滴水,发梢垂落的水珠在地面汇成血痂般的暗褐。这是本周第三起“自缢案”,每个死者死前都在监控里留下相同的幻影——1998年孤儿院大火中丧生的女孩苏小小。

“林教授,现场又发现这个。”刑警队长陈海递来证物袋,透明塑料袋里躺着半枚碎镜片,边缘镀着极细的纳米电路。林深指尖一颤,这种军用级生物芯片,他在妹妹失踪前的画稿里见过。

死者是知名神经学家张恪,实验室监控显示他凌晨三点独自进入办公室,对着空气说了句“小小,是你吗”,便用皮带吊死在通风口。但解剖报告显示,他的延髓有被电流灼伤的痕迹,像是被人远程操控了神经。

更诡异的是,张恪办公桌上摆着张泛黄的合照:1998年,七个孩子挤在孤儿院的银杏树下,张恪搂着穿红裙的苏小小,站在最中央。剩下的五个孩子,两个已经死了,死状和张恪如出一辙。

林深翻开妹妹林月的日记本,最后一页画着相同的银杏树,树下站着六个模糊的人影,其中一个的轮廓被红色Marker涂得血肉模糊。那年妹妹九岁,在孤儿院待过三个月,然后突然被接回,从此患上梦游症,总在深夜对着镜子说“她们出不来”。

手机震动,匿名邮箱发来段视频。像素极低的画面里,穿白大褂的张恪正在调试一台玻璃舱,舱内漂浮着数不清的光点,像悬停在深海的荧光水母。镜头突然转向舱体玻璃,上面倒映着穿红裙的女孩,她嘴角勾起的弧度,和监控里的幻影分毫不差。

“去查张恪的实验室。”林深扯下风衣,暴雨砸在玻璃窗上,像无数只求救的手。“特别是他最近研究的‘镜像神经元投射系统’。”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比雷声更沉,“还有,查1998年孤儿院大火的幸存者名单,除了已知的张恪和两个死者,剩下的三个在哪里。”

陈海的手机突然响起,脸色瞬间惨白:“第四个了,这次是市立医院的护士长,她死前在护士站的玻璃上画了银杏树,监控拍到红衣女孩就站在她身后——可当时整层楼的监控都显示,她是一个人。”

林深的指甲掐进掌心。护士长王芳,正是当年负责接收妹妹的社工。他忽然想起妹妹发病时总抓着自己的手腕,指甲缝里嵌着细小的玻璃碴,而她最后一次梦游,正是张恪实验室所在的那栋大楼。

当他们冲进张恪的实验室时,玻璃舱还在嗡嗡作响。舱底沉着半枚带血的镜片,和案发现场的碎片严丝合缝。林深戴上手套触碰舱体,全息屏突然亮起,无数数据如银河倒悬,其中一段音频自动播放:

“第7次投射成功,苏小小已具备自主应激反应。测试者张恪出现瞳孔震颤、海马体异常放电,符合‘愧疚记忆唤醒’预期。下一步计划:对王芳实施‘镜像回溯’,唤醒1998年8月12日23点17分的记忆片段。”

录音戛然而止,舱体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林深看着舱内光点骤然凝聚成红衣女孩的轮廓,她转身的瞬间,他看清了她颈侧的胎记——和妹妹画稿上的一模一样。

暴雨在窗外织成密网。陈海的对讲机传来杂音:“队长,王芳的尸体...不,不对,她的脖子上没有勒痕,但眼球表面覆盖着一层结晶状物质,像是被某种强光灼烧过——等等!她手里攥着这个!”

证物照片发来的瞬间,林深的后背撞上冰冷的实验台。那是半张烧焦的照片,上面有五个孩子,其中一个男孩的脸被烧穿,露出底下的一行小字:“林月不是第七个”。

玻璃舱的警报还在响,红衣女孩的影像突然扭曲,化作无数光点钻进舱底的排水口。林深蹲下身,发现排水口边缘刻着极小的希腊字母“ψ”——那是妹妹梦游时,在卧室墙上刻了十七次的符号。

手机再次震动,匿名邮箱又发来一段视频。这次画面清晰得可怕:穿白大褂的男人正在给戴着眼罩的女孩植入芯片,女孩颈侧的胎记在灯光下泛着微光。男人转身时,露出左脸的烧伤疤痕——正是1998年孤儿院大火的另一个幸存者,当年被传已经烧死的院长儿子,陆鸣。

“下一个,该你了。”视频最后,红衣女孩突然转身,直直盯着镜头,嘴角的弧度带着刺骨的寒意。林深后颈发麻,他认出了她眼中流转的光——那是军用级全息投影才有的像素闪烁,和张恪实验室的玻璃舱属于同一系列。

暴雨中,实验室的灯突然熄灭。黑暗里,林深听见玻璃舱传来指节敲击的声音,一下,两下,第三下时,他终于想起妹妹曾在日记里写过:“苏小小敲玻璃的声音,和妈妈打麻将时摸牌的声音一样,都是三声短,两声长。”

当备用电源亮起时,玻璃舱里躺着半枚带血的镜片,上面用血迹画着银杏树,树下站着七个孩子,第七个的脸被镜片的反光遮住,只露出颈侧一点红色,像道永远止不住的伤口。

©著作权归作者所有,转载或内容合作请联系作者
【社区内容提示】社区部分内容疑似由AI辅助生成,浏览时请结合常识与多方信息审慎甄别。
平台声明:文章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由作者上传并发布,文章内容仅代表作者本人观点,简书系信息发布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相关阅读更多精彩内容

友情链接更多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