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色连天净,
波澜静不兴。
清风拂面过,
心似玉壶冰。
——
极目望去,一泓碧水连天无际,仿佛天地间被泼洒了整块晶莹的蓝玉。水色与天光相接之处,浑然无迹,澄澈得没有一丝尘埃,仿佛天地初开时那面未染纤尘的明镜。湖面静得没有一丝波纹,像一匹铺展的冰绸,又似凝固的琉璃,将云影、山影、树影都温柔地揽入怀中,轻轻摇晃着,却不愿惊碎这完整的倒影。
忽有清风自远处飘来,带着水汽的微凉,轻轻拂过面颊,如柔纱滑过,又似母亲指尖的轻抚。那风不疾不徐,只将浮躁与喧嚣都悄悄抹去,只留下清冽的呼吸在鼻尖萦绕。我立于这水天之间,任风穿行于衣襟发梢,胸中块垒竟如晨雾般无声消散。此刻,心湖亦如眼前这泓静水,不起微澜,不生杂念,只余一片澄明通透——恰似那冰封于玉壶中的琉璃心,纤尘不染,寒凉而坚定,映照着天光云影的流转,也映照着自己最本真的模样。
这水色连天的静,这拂面而过的风,这心似玉壶的澈,仿佛将时光都凝滞于此。天地间只剩下一片宁静的蓝,而我,便是这蓝中一粒微小的尘埃,却也被这无边的澄澈温柔托举着,沉入一种无言的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