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从凡凡间带回一名女子后,整个宗门开始绩效考核》

一、

师尊飞升失败后,带了个凡间女子回山。

那天我正在“外门弟子群”里抢春节调休名额,护山大阵一阵晃,掌门在群里@全体:

【紧急通知:老祖提前返峰,各组暂停轮休,准备迎检。】

我踩着飞剑冲到山门,看见师尊的残破青鸾车辇上,站着个穿牛仔裤的姑娘。她扎高马尾,左手拎一杯没喝完的喜茶,右手攥一张“升仙考核表”——那是只有凡间985学院才发的推荐信。

“她叫苏怡,”师尊咳出一口灵血,却笑得春风得意,“以后就是你们的小师妹。”

人群哗然。

我听见身旁的秦师兄小声骂娘:“靠,又塞关系户。”

二、

五百年前,宗门收徒只看灵根;五百后,看综测。

所谓综测:

灵根成绩(30%)

门派任务完成度(30%)

凡间学院排名/专利/论文(20%)

导师推荐信(20%)

苏怡的前三项,在凡间都是A+。最后一条,师尊亲笔写了“特优”。于是,她直接空降内门,而我们这些外门十年老狗,还在筑基期卷生卷死。

当晚,内门师兄拉了个小群,把我也拖进去——毕竟我负责考核统计。

“阿羡,你给个数,这女的到底什么背景?”

我回:【背景就是:她能让老祖在凡间重修三年,顺利度劫。】

群里瞬间安静。

三、

师尊闭关了,把苏怡丢给我,让我“传帮带”。

我第一次给她上“御剑安全规范”,她举手:“师姐,青鸾车辇为什么不用年检?”

我噎住。

她又问:“如果飞剑超速,是扣灵石还是扣绩效?”

我答不上来。

内门的师兄弟们哄笑——看我的笑话,也看她的。

苏怡却掏出一个小本,认真记下:

“1. 剑速超过两倍音障,需要向空管报备;2. 外门弟子没有空管权限,所以大师姐飞剑老被扣。”

我耳根发热。那瞬间,我意识到:她不是来抢饭碗,而是来砸饭碗。

四、

宗门的资源池,每季度就那么多。

苏怡来后,掌门重新分配:

她的小组,灵泉配额上调 15%;

我们这些“老黄牛”,砍 8%。

秦师兄带头去请愿,得到的回复是:

“资源向高潜力弟子倾斜,是宗门千年大计。”

我听见自己丹田里,有什么东西裂了。

那天晚上,我们几个人在炼丹房喝闷酒。秦师兄拍桌子:“老子十年筑基,还赶不上她一张表格!”

我苦笑:“人家带来的是‘凡间增量’,我们是‘存量’,掌门当然要换血。”

“换血?老子叫她血流成河!”

五、

秦师兄真的出手了。

他把苏怡的实验飞剑,偷偷换成“未淬火”残次品;只要她御剑百米,剑身必断。

可那日苏怡起飞,刚离地三丈,飞剑就炸成铁屑。她整个人坠向山门。

我正好路过,下意识甩出捆仙索,把她捞回。

她在我怀里,脸色惨白,第一句话却是:“师姐,剑的编号我记了,能溯源。”

我喉咙发干——溯源,就会查到秦师兄。

六、

执法堂审问时,我作了伪证:

“剑是我给的,我忘记淬火。”

掌门当众抽我三鞭,扣半年灵石,关寒崖思过十五天。

夜里,苏怡溜进寒崖,递给我一瓶云南白药:“为什么替我顶锅?”

我望着她,月色像冷霜,“我不是替你,我是在救秦师兄——他再错一步,就道心全毁。”

苏怡沉默良久,说:“你们活得真累。”

我反问:“你呢?明明可以靠师尊,偏要卷绩效。”

她叹气:“在凡间,我靠竞赛保送;到这里,我以为可以躺,结果发现——仙侠社会,只是换了皮肤的北上广深。”

那一瞬,我忽然理解:她和我一样,也是系统里的一颗螺丝,只是规格不同。

七、

寒崖回来,我主动申请调去“藏经阁整理组”。

那里没有灵泉,没有光环,只有发霉的竹简。但我却第一次感到踏实:

不用抢 KPI;

不用站队;

不用害怕飞剑背后捅刀。

苏怡却时常跑来,抱着一摞凡间打印的 A4 文献,让我帮她翻译成古篆。

“你何苦这么拼?”

她说:“师姐,我来之前,以为修仙是自由;来了才知道,自由的前提是‘积分’。我想试试,能不能把凡间那套‘开放获取’搬过来,让外门弟子也能免费下载功法。”

我愣住——原来她想做的,是“知识平权”。

那一刻,我不再把她当关系户。

八、

年底大比,宗门第一次引入“匿名盲审”。

苏怡提交的项目:《基于灵根差异的个性化筑基模型》,直接把外门弟子筑基成功率提高 18%。

掌门大喜,当众宣布:

“即日起,设‘苏怡学堂’,凡间文献全面入库,外门弟子可免费借阅!”

人群炸锅。

我抬头,看见高台上的师尊,他垂眸俯视,像在欣赏一件亲手雕琢的艺术品。

九、

秦师兄也筑基成功了,用的就是苏怡模型。

他来藏经阁找我,红着眼说:“以前我恨她,现在恨自己——恨我除了恨,什么都不会。”

我拍拍他的肩:“那就学。”

十、

除夕夜,山门放烟花,是凡间电子火树银花。

苏怡拉着我躲在丹房屋顶,偷偷喝 RIO。

“师姐,你说飞升之后,会不会还有更高阶的 KPI?”

我望着头顶的烟火,像望着无数炸开的绩效表:“也许吧,但起码现在,我们能让山脚的人,少卷一点。”

她举杯:“那就为‘少卷一点’,干杯。”

两只易拉罐碰在一起,声音清脆,像剑鸣。

十一、

三年后,师尊再次渡劫。

这一次,他没有带上苏怡,也没有带我。

雷劫过后,他成功飞升,留下一道法旨:

“自今日起,宗门废除内外门之分,所有弟子按项目积分流动;另设‘知识共享堂’,凡私藏功法者,以道心问责。”

全山哗然。

我知道,那是苏怡用三年时间,一点点啃下来的“结构性改革”。

而我,成了首任“知识共享堂”堂主,月薪——哦不,月供——是 300 贡献点,刚好换一间朝阳洞府。

十二、

苏怡没有留下来。

她申请去更偏远的“散修联盟”,继续推广她的“平权模型”。

送别那天,晨雾像纱。

她说:“师姐,其实我来之前,以为你会恨我。”

我笑:“我恨过,后来明白——你不是我的敌人,系统是。”

她点头,递给我一本崭新的《外门弟子生存指南》,封面是我俩的合照——在藏经阁,头顶那盏昏黄的灵石灯。

“下次见面,我希望我们都不用再卷。”

我挥手:“路上小心,别忘了年检飞剑。”

十三、

她走后,我依旧每天整理竹简,偶尔给新来的孩子讲安全规范。

他们叫我“大师姐”,眼神不再提防。

夜里,我打开共享堂后台,看见一条新增评论:

——“感谢苏怡师姐和阿羡师姐,让我相信,修仙不是为了成为人上人,而是让所有人不再人下人。”

我盯着屏幕,忽然鼻尖发酸。

那一刻,我明白:

所谓“仙侠”,不过是把人间规则搬到云上;

所谓“飞升”,也不是逃离地心引力,而是给后来者一条更平坦的上山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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