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故事简介:唐末,藩镇割据,宫廷政变致李柷幼时被送出宫,化名冬哥儿寄养太平县,与柳如烟青梅竹马。后李柷被寻回登基,欲中兴大唐却受阻。柳如烟遭恶霸欺凌致死,李柷报仇无门,反被奸臣毒害、污名化。千年后,因史料缺失,柳如烟仍被判定为虚构人物。
第一章:宫变寒冬至,襁褓落民间
时间:唐僖宗文德元年(公元888年)冬
地点:长安城皇宫内苑,太平县郊外官道旁破屋
(长安皇宫,夜色如墨,火光冲天,喊杀声、金属碰撞声撕裂夜空。宫殿深处,一间偏殿内,烛火摇曳,映着两个慌张的身影—— 一个身着宫女服饰的年轻女子,怀里紧紧抱着一个襁褓,旁边是一个面带惧色的老太监。)
老太监(颤声):月如姑娘,快,再不走就来不及了!陛下…… 陛下怕是已经……(声音哽咽,说不下去)
宫女(月如,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咬着牙,抱紧襁褓):张公公,小皇子…… 小皇子是陛下唯一的血脉了,咱们就算是死,也要把他带出宫去!(襁褓中的婴儿似乎感受到了紧张,发出微弱的啼哭)
老太监(抹了把脸,狠下心):对,就算拼了老命,也要保住皇子!城外我已安排好一辆不起眼的骡车,咱们从密道走!(两人小心翼翼地打开偏殿角落一扇隐蔽的木门,消失在黑暗的密道中。)
(数日后,太平县郊外,寒风呼啸,雪花纷飞。一间破旧的茅草屋前,一辆骡车停在路边,车帘掀开,月如抱着襁褓,脸色苍白,浑身冻得发抖,张公公则在敲打着屋门。)
张公公(声音嘶哑,带着哀求):屋里有人吗?行行好,开开门吧!我们…… 我们是逃难的,孩子快冻坏了!
(门“吱呀” 一声开了,露出一张饱经风霜却带着淳朴善良的脸,是个年近五旬的老汉,身后跟着他的妻子,也是一脸担忧。)
老汉(见状,连忙招手):哎哟,这大冷天的,快进来快进来!看这孩子,小脸都冻紫了!(月如和张公公连忙抱着孩子进屋,老汉的妻子赶紧端来热水和破旧的棉被。)
老汉妻子(一边帮着裹紧孩子,一边心疼地说):造孽啊,这孩子多大了?你们这是从哪儿来的?
月如(看着老汉夫妇慈眉善目的样子,心中稍安,却不敢说实话,只哽咽道):我们…… 我们是从长安来的,路上遇到了乱兵,家人都散了…… 就剩下我们和这孩子……(她顿了顿,看着窗外纷飞的大雪,“这孩子…… 是在腊冬里抱出来的,求二位好心人收留,给他一条活路吧……”)
老汉(叹了口气,看了看妻子,妻子点点头):唉,这世道,谁不是苦命人呢。我姓王,大家都叫我王老实,这是我婆娘。我们俩这辈子没儿没女,要是你们信得过,这孩子就留在我们这儿吧。(他看着襁褓里安静下来的孩子,“腊冬里来的…… 就叫他‘冬哥儿’吧,好养活。”)
张公公(老泪纵横,拉着王老实的手):多谢老哥,多谢老哥!(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包裹,里面是几块碎银和一个刻着“柷” 字的玉佩,“这孩子…… 他本名…… 唉,现在叫冬哥儿也好。这些钱,权当是孩子的抚养费,以后…… 以后若有机会,我们定会报答!”)
月如(也跪下磕头):谢谢王大叔,王大婶!(她看着孩子,泪水滑落,“冬哥儿,你要好好活下去……”)
(王老实夫妇连忙扶起他们,将冬哥儿小心地放在炕上。张公公和月如知道此地不可久留,稍作歇息,留下银钱和玉佩,便在王老实夫妇的目送下,消失在茫茫风雪中,从此杳无音信。茅草屋内,王老实夫妇看着炕上熟睡的冬哥儿,脸上露出了复杂的神情。)
王老实(轻声):他婆娘,这孩子…… 怕是来历不凡啊。那玉佩,还有他们说的乱兵……
王老实妻子(抱着冬哥儿,轻轻拍着):管他来历不凡还是凡,在咱们这儿,他就是冬哥儿,是咱们的娃。咱们就算饿死,也要把他拉扯大。(风雪依旧,茅草屋内,一盏孤灯,映着三人,也映着一个王朝遗孤在民间的新生。)
第二章:青梅绕竹马,太平有真情
时间:公元890年至公元 900 年,十年间
地点:太平县,王老实家及周边
(十年光阴,弹指而过。太平县的茅草屋旁,早已添了几分生气。当年的襁褓婴儿冬哥儿,已长成一个眉清目秀、略显瘦弱的少年。他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裳,却难掩眉宇间那股与寻常农家少年不同的沉静气质。旁边,一个扎着羊角辫,脸蛋红扑扑,眼睛像月牙儿一样明亮的小姑娘,正追着他跑。)
小姑娘(咯咯笑着,手里拿着一束刚摘的野花):冬哥儿,你等等我呀!跑那么快做什么?
冬哥儿(停下脚步,回头,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如烟,你慢点跑,别摔着了。(他伸手接过柳如烟递过来的野花,“这花真漂亮,给娘戴吧。”)
柳如烟(柳如烟,用力点头,走到冬哥儿身边,仰头看着他):嗯!冬哥儿,你看,我今天帮我娘把家里的猪草都割完了,我娘夸我能干呢!你呢?王大叔又带你去地里了吗?
冬哥儿(点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嗯,爹说男孩子要学干活,不然以后娶不到媳妇。(他摸了摸自己手上的薄茧)
柳如烟(歪着头,认真地说):娶不到媳妇怕什么,我给你做媳妇呀!我娘说了,女大三,抱金砖,我比你大三个月呢,到时候我照顾你。
冬哥儿(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你又胡说。(但嘴角的笑意却藏不住)
柳如烟(叉着腰,装作生气的样子):我才没胡说呢!你看,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知道你不喜欢干农活,喜欢看那些从镇上淘来的破书;我知道你晚上总是对着月亮发呆,好像有心事;我还知道……(她凑近冬哥儿,小声说)你那个贴身藏着的玉佩,从来不让人看,一定很宝贝吧?
冬哥儿(身体微微一僵,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那里贴身藏着那个刻着“柷” 字的玉佩。这是他从小就戴着的,王老实夫妇告诉他是他爹娘留下的唯一念想。他抬起头,看着柳如烟清澈的眼睛,轻声说):是我爹娘留下的,等我长大了,要找到他们。
柳如烟(用力点头):嗯!我帮你一起找!不管你爹娘在哪里,我都陪着你。(她伸出小手,“来,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冬哥儿(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心中一暖,也伸出小手,勾住她的):好,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两人的小手指勾在一起,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映着纯真的笑脸。接下来的日子里,两人几乎形影不离。他们一起去山上砍柴,冬哥儿总是抢着背最重的;一起去河边摸鱼,柳如烟总能找到最肥美的地方;一起在夜晚的草堆上看星星,柳如烟叽叽喳喳地说着村里的趣事,冬哥儿则安静地听着,偶尔插上一两句话。)
王老实(看着在院子里一起干活的两个孩子,对妻子感慨道):他婆娘,你看冬哥儿和如烟这俩孩子,真是天生的一对。要是能成,咱们老王家也算有后了。
王老实妻子(笑着点头):谁说不是呢。如烟那丫头,心眼好,又泼辣,正好能管住冬哥儿这闷葫芦。就是咱们家太穷了,怕委屈了人家姑娘。
柳如烟娘(从隔壁过来,看到这场景,也笑着说):王大哥,王大嫂,说啥呢。我们如烟能跟着冬哥儿,是她的福气。冬哥儿这孩子,看着文弱,心里有数,是个好苗子。(她走近,对正在拌嘴的两个孩子说):“如烟,冬哥儿,别闹了,快来帮我把这筐菜抬到屋里去。”
柳如烟(撒娇地):娘,冬哥儿力气大,让他抬就行啦!
冬哥儿(二话不说,扛起菜筐):婶子,我来就行。(柳如烟跟在他身后,做了个鬼脸)
(这样的日子,简单而快乐,仿佛乱世的风雨都被隔绝在了太平县之外。冬哥儿在王老实夫妇的教导下,学会了农活,也在柳如烟的陪伴下,感受到了人间的温暖。他偶尔会拿出那个玉佩,对着月光发呆,心中总有一丝模糊的牵挂,关于自己的身世,关于那个遥远的、只存在于想象中的“家”。而柳如烟,就是他在这片贫瘠土地上,最明亮的光。)
冬哥儿(夜晚,坐在门槛上,柳如烟坐在他旁边):如烟,你说,长安真的像书上写的那样,有那么多高楼大厦,有那么宽的街道吗?
柳如烟(托着下巴,想象着):应该吧。不过,就算长安再好,也没有咱们太平县好。这里有山,有水,有我爹娘,还有你。(她转头看着冬哥儿,“冬哥儿,你是不是想去长安找你爹娘?”)
冬哥儿(沉默了一下,点点头,又摇摇头):想,又有点怕。怕找到了,他们不认我;也怕…… 怕离开了这里,就见不到你了。
柳如烟(握住他的手,眼神坚定):不怕!要是你去长安,我就跟你一起去!我给你做伴,给你洗衣做饭,帮你找爹娘。
冬哥儿(看着她,心中充满了感动):如烟……
(两人相视而笑,月光温柔地洒在他们身上,仿佛为这对青梅竹马的少年少女,编织了一个关于未来的、温暖的梦。然而,他们不知道,命运的齿轮,早已开始悄然转动,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即将打破这太平县的宁静,将他们推向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迹。)
第三章:龙归沧海去,从此是路人
时间:公元900年冬
地点:太平县王老实家,太平县城门
(又是一个寒冬,太平县的天空阴沉沉的,似乎预示着什么。王老实家里,来了几个不速之客。他们身着黑色劲装,腰佩利刃,神情肃穆,一看就不是普通百姓。王老实和妻子吓得瑟瑟发抖,冬哥儿则将柳如烟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他们。)
为首的黑衣人(目光锐利,扫视了一圈屋子,最后落在冬哥儿身上,语气沉稳):你就是冬哥儿?
冬哥儿(点点头,声音有些紧张):我是。你们是谁?来这里做什么?
黑衣人(上前一步,态度恭敬了许多):小人奉陛下密旨,前来迎接皇子归京。
王老实(大惊失色):皇…… 皇子?冬哥儿?这…… 这是怎么回事?
黑衣人(看了王老实夫妇一眼,解释道):老丈,老妇人,实不相瞒,冬哥儿乃是当今圣上的亲生子,当年宫廷变故,被送出宫寄养在此。如今陛下病重,思念皇子,特遣我等前来,接皇子回长安。
冬哥儿(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一步,难以置信):我…… 我是皇子?这…… 这不是真的!我爹娘是王大叔和王大婶!
柳如烟(也惊呆了,拉着冬哥儿的手,声音颤抖):冬哥儿,他们…… 他们说的是真的吗?你…… 你真的要走了吗?
黑衣人(不再多言,只是躬身道):皇子,陛下龙体堪忧,盼您早日归京。请皇子即刻随我们启程。
王老实妻子(泪流满面,抱住冬哥儿):我的儿啊…… 原来你真的不是我们的孩子…… 可是…… 可是我们养了你十几年啊……
冬哥儿(看着王老实夫妇悲痛的表情,又看看柳如烟含泪的双眼,心中剧痛,摇头道):我不走!我哪里也不去!这里就是我的家!
黑衣人(脸色一肃,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皇子,此乃圣旨,不容违抗。为了您的安全,也为了不连累这两位老人和这位姑娘,请您立刻跟我们走!(他身后的黑衣人上前一步,形成包围之势。)
柳如烟(突然上前,挡在冬哥儿面前,对着黑衣人喊道):你们不能带走他!他是冬哥儿,不是什么皇子!你们走开!
黑衣人(皱了皱眉,没有为难柳如烟,只是看着冬哥儿):皇子,别让我们难做。
冬哥儿(看着柳如烟单薄的身影,又看看王老实夫妇无助的眼神,再想到黑衣人所说的“圣旨” 和 “陛下病重”,心中一片混乱。他知道,自己可能真的无法再留在这个生活了十几年的家了。他蹲下身,紧紧抱住王老实夫妇):爹,娘…… 孩儿不孝……
王老实(老泪纵横,拍着他的背):儿啊,去吧…… 那是你的亲爹,你该去的…… 到了那边,好好照顾自己……
冬哥儿(站起身,转向柳如烟,看着她哭得通红的眼睛,心中像被刀割一样疼。他从胸口掏出那个一直贴身佩戴的玉佩,塞进柳如烟手里):如烟,这个…… 给你。你等我…… 我会回来找你的……
柳如烟(紧紧握着玉佩,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落下):冬哥儿…… 你一定要回来…… 我等你…… 一定等你……
黑衣人(不再拖延,做了个手势):皇子,请吧。
(冬哥儿一步三回头,看着茅草屋,看着王老实夫妇,看着柳如烟,最终还是被黑衣人簇拥着,消失在村口的小路上。柳如烟追出村口,一直跑到再也看不见人影,才瘫倒在雪地里,放声大哭。)
柳如烟(哭着喊):冬哥儿——!你要回来 ——!我等你 ——!
(几天后,太平县城门。一辆装饰并不华丽,但气势不凡的马车停在那里,正是接冬哥儿的那批人。冬哥儿已经换上了一身与他气质相符的锦袍,虽然依旧有些不合身,但已难掩其贵气。他站在车旁,迟迟不肯上车,目光望向太平县的方向,那里有他生活了十几年的家,有他的爹娘,还有他的如烟。)
柳如烟(气喘吁吁地跑来,手里拿着一个布包,脸上还带着泪痕):冬哥儿!
冬哥儿(看到柳如烟,眼睛一亮,连忙迎上去):如烟!你怎么来了?
柳如烟(把布包塞到他手里,喘着气说):这是…… 这是我娘给你烙的饼,路上吃…… 还有…… 还有这个……(她从头上摘下一支用红绳绑着的木簪,塞到他手里),这个…… 你也带上…… 看到它,就像看到我一样……
冬哥儿(接过布包和木簪,紧紧握在手里,心中五味杂陈):如烟…… 谢谢你……
柳如烟(看着他身上的锦袍,眼泪又流了下来):冬哥儿,你现在是皇子了…… 以后…… 以后会不会忘了我?
冬哥儿(急切地说):不会!如烟,我永远不会忘了你!等我安定下来,我就想办法回来接你!你一定要等我!
柳如烟(用力点头):嗯!我等你!冬哥儿,你要保重…… 在宫里,要小心……
黑衣人(上前,低声道):皇子,时候不早了,该启程了。
冬哥儿(深深地看了柳如烟一眼,将所有的不舍和承诺都藏在眼底):如烟,等我!
柳如烟(看着马车缓缓驶动,追着马车跑了几步,大声喊道):冬哥儿——!我等你 ——!
(马车越走越远,最终消失在远方的地平线上。柳如烟站在城门下,望着空荡荡的道路,泪水模糊了双眼。她手里紧紧握着冬哥儿给她的玉佩,另一只手则放在胸口,那里藏着冬哥儿留下的木簪。从此,太平县少了一个叫冬哥儿的少年,长安城里,多了一个即将面对未知命运的皇子李柷。而他和她,也从青梅竹马,变成了遥遥相望的路人。)
(与此同时,长安皇宫内,病榻上的老皇帝(唐昭宗)得知皇子已被找到,正星夜兼程赶回,浑浊的眼中流下两行老泪。)
老皇帝(虚弱地对身边的近臣说):柷儿…… 我的柷儿…… 终于要回来了…… 大唐…… 或许还有希望……(说完,便咳出一口血来,气息更加微弱。)
近臣(连忙扶住):陛下保重龙体,皇子殿下不日便到。
(数日后,李柷抵达长安,被接入皇宫。他第一次见到了自己的亲生父亲,那个病入膏肓的皇帝。父子相见,百感交集,却已是生死之别。没过几天,唐昭宗驾崩,李柷在一片混乱和匆忙中,开始了他作为大唐皇子的新人生。)
第四章:恶霸逞凶焰,红颜遭惨劫
时间:李柷离开太平县的第二天
地点:太平县柳如烟家,恶霸张豺家
(冬哥儿走后的第二天,太平县的天空依旧阴沉。柳如烟一整天都魂不守舍,对着冬哥儿留下的玉佩和木簪发呆。她爹娘看着女儿失魂落魄的样子,也是唉声叹气,不知如何安慰。然而,他们不知道,一场灭顶之灾,正悄然向他们袭来。)
(门外传来粗暴的砸门声和叫骂声)
恶霸手下(粗声粗气):开门!开门!张大爷来了!
柳如烟爹(吓了一跳,连忙去开门):是…… 是张大爷啊,不知您大驾光临,有何吩咐?
张豺(大摇大摆地走进来,三角眼扫视着屋里,满脸不屑。他是太平县有名的恶霸,仗着家里有点钱,又和县城里的衙役勾结,在乡里横行霸道,无恶不作):柳老头,听说你家闺女长得不错啊?怎么,藏着掖着不让人见?
柳如烟娘(连忙把柳如烟拉到身后,赔着笑脸):张大爷说笑了,小女粗陋,哪入得了您的眼。您来是……
张豺(不耐烦地挥挥手):少废话!老子今天来,是跟你们收“平安费” 的!今年年景不好,老子我开销大,每家每户,交十两银子,保你们平平安安!
柳如烟爹(脸色煞白):十…… 十两银子?张大爷,您这…… 我们家哪有那么多钱啊!您行行好,宽限几天,我们……
张豺(眼睛一瞪,恶狠狠地说):没钱?没钱就拿人来抵!(他看向柳如烟,眼神淫邪)你家闺女长得这么水灵,跟了老子,别说十两,就是一百两,老子也给!
柳如烟(又惊又怒,躲在娘身后喊道):你胡说!你走开!
张豺(哈哈大笑):哟,还是个烈性子!老子就喜欢烈的!来人,给我把这老东西和他婆娘绑起来!
**(几个如狼似虎的手下上前,将柳如烟爹娘强行绑在椅子上。柳如烟吓得尖叫,想去救爹娘,却被一个手下死死拉住。)
柳如烟(哭喊):放开我爹娘!你们这群坏蛋!
张豺(走到柳如烟面前,伸手想摸她的脸,被柳如烟狠狠甩开):嘿,脾气还不小!行,老子跟你讲道理。(他走到柳如烟爹面前,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在他眼前晃了晃)柳老头,你看这是什么?你女儿要是从了老子,今晚伺候老子舒服了,我就放了你们,这十两银子也免了。要是不从……(他冷笑一声,抓住柳如烟爹的左手大拇指)老子就一根一根地砍断你们的手指头,直到你们答应为止!
柳如烟爹(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不要!张大爷,求求你,不要啊!
**柳如烟(看着爹娘痛苦的表情,又看看张豺那副丑恶的嘴脸,泪水汹涌而出。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为了爹娘,她只能……)
柳如烟(哽咽着,声音嘶哑):我…… 我跟你走…… 你…… 你不能伤害我爹娘!
张豺(得意地笑了):这就对了嘛!识时务者为俊杰。(他对手下说)把她带走,带到我府里去!看好这两个老东西,要是敢跑,就按我说的办!
(柳如烟被强行拖出家门,她回头看着被绑在椅子上的爹娘,撕心裂肺地喊道):爹!娘!
**(夜晚,张豺的府邸内,一间昏暗的房间里。柳如烟衣衫不整地蜷缩在角落,眼神空洞,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泪痕未干。张豺满足地打着哈欠,站起身。)
张豺(轻蔑地看了她一眼):哭什么?跟了老子,是你的福气!好好待着,明天老子赏你点好东西。(他转身离开,锁上了房门。)
**柳如烟(等张豺走后,才敢发出压抑的哭声。她想到了冬哥儿,想到了爹娘,心如刀割。她不知道,更大的灾难,正在降临。)
**(与此同时,张豺的院子里,传来了他阴冷的声音。)
张豺(对手下):那两个老东西,留着也是个祸害,万一以后报官怎么办?
手下(谄媚地):大爷说得对,那怎么办?
张豺(狠厉地说):一不做,二不休!去,把他们处理了!做得干净点,别留下痕迹!
**(片刻后,血腥气弥漫在冰冷的空气中。)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柳如烟被粗暴地叫醒,扔到了院子里。她看到张豺和他的手下,一个个面带狞笑。)
张豺(手里提着两个血淋淋的布包,扔到柳如烟面前):看看吧,这就是跟老子作对的下场!
**柳如烟(颤抖着打开布包,看到里面竟然是她爹娘的头颅,顿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张豺(吐了口唾沫):晦气!把她扔到柴房去,让那些下人们玩玩,玩够了,找个地方处理掉!就说她水性杨花,勾引男人,被老子抓住了,畏罪自杀!
**(几个如狼似虎的家奴上前,拖着昏迷的柳如烟,走向阴暗的柴房。整整一天一夜,柳如烟遭受了非人的折磨。当她再次被扔出柴房时,已经奄奄一息,浑身是伤,眼神涣散。)
张豺(看了她一眼,像看一堆垃圾):还没死?扔到城门上去,挂起来示众,让大家都看看,水性杨花的下场!
**(傍晚,太平县的城门下,一个瘦弱的身影被高高挂起。她的双手被粗绳绑缚着,衣衫破烂,浑身是伤,脸上早已没有了往日的红晕,只有一片死灰。她的嘴角微微张开,似乎还在无声地呼喊着什么。城门上,贴着一张告示,上面写着 “水性杨花柳氏,勾引良人”。过往的百姓,有的偷偷落泪,有的敢怒不敢言,更多的是匆匆避开,生怕惹祸上身。)
(寒风呼啸,吹动着柳如烟散乱的头发。她的身体在风中轻轻摇晃,那双曾经明亮如月牙的眼睛,此刻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光芒。她没有等到她的冬哥儿回来,就这样,在绝望和屈辱中,气绝身亡。她的尸身,就那样挂在城门上,直到几天后,才被一个好心的乞丐偷偷取下,埋在城外的乱葬岗上,连一块墓碑都没有。而关于她的一切,也被张豺用权势压下,很快就在太平县销声匿迹,仿佛从未存在过。)
第五章:登基称天子,大赦天下人
时间:李柷回到长安后第三天
地点:长安城皇宫,太极殿
(长安皇宫,经过几日的筹备,气氛肃穆而隆重。太极殿内,香烟缭绕,文武百官身着朝服,按品级分列两侧,神情各异。殿中央,铺设着长长的红地毯,一直延伸到高高的御座前。)
(李柷,如今的皇子李柷,身着崭新的龙袍,虽然还有些宽大,但穿在他身上,却自有一股威严。他站在殿外,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对父亲驾崩的悲痛,有对即将登基的忐忑,还有对太平县那个家、那个人的思念。)
近臣(上前,低声道):殿下,时辰到了,请上殿登基。
李柷(点点头,整理了一下龙袍,迈步走上红毯,走向那象征着至高权力的御座。他的脚步沉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历史的节点上。)
(当李柷坐上御座的那一刻,殿内的赞礼官高声唱喏。)
赞礼官(声音洪亮,回荡在大殿中):吉时已到,皇子李柷,上承天意,下顺民心,即皇帝位!众臣朝拜!
(“扑通” 一声,文武百官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众臣(山呼海啸般):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柷(看着殿下跪拜的群臣,听着这震耳欲聋的山呼声,心中百感交集。他想起了王老实夫妇慈祥的面容,想起了柳如烟清澈的眼神,想起了太平县那间破旧的茅草屋。如今,他不再是冬哥儿,而是大唐的皇帝,唐哀帝李柷。)
李柷(定了定神,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沉稳有力):众爱卿平身。
众臣(齐声道):谢陛下!
(登基仪式繁琐而冗长,李柷强打精神,一一应对。直到仪式结束,他回到寝宫,才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
近臣(端上参汤,恭敬地说):陛下,辛苦了。请用参汤。
李柷(摆摆手):放下吧。(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轻声问):“大赦天下的诏书,准备好了吗?”
近臣(连忙回答):回陛下,已经准备好了,只等陛下御笔亲批。
李柷(点点头):拿来吧。(他接过诏书,看着上面“大赦天下” 四个大字,想起了太平县的百姓,想起了那个动荡不安的天下。他拿起朱笔,毫不犹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李柷(对近臣说):立刻颁行天下。告诉百姓,朕登基,愿与天下百姓休养生息,共享太平。
近臣(躬身道):遵旨。
(几天后,大赦天下的诏书传遍了大唐的每一个角落。太平县的百姓们听到这个消息,虽然不知道新皇帝是谁,但也为减免的一些赋税和释放的一些囚犯而感到一丝庆幸。只是,没有人知道,他们曾经的冬哥儿,如今已经成为了这天下的至尊。而那个曾经在城门上含冤而死的柳如烟,更是无人问津。)
(李柷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朝拜的群臣,心中充满了雄心壮志。他想起了那个曾经平定藩镇的实现“元和中兴” 的先祖唐宪宗。他渴望像宪宗皇帝一样,重振大唐雄风,结束这藩镇割据、民不聊生的局面。)
李柷(在心中暗暗发誓):父皇,列祖列宗,儿臣李柷,定当励精图治,中兴大唐,不负这万里江山,不负天下百姓!
(然而,他不知道,等待他的,并非一条中兴之路,而是一条充满荆棘和陷阱的亡国之途。朝中奸臣当道,地方藩镇割据,他这个年轻的皇帝,手中并没有多少实权,他的理想和抱负,也注定了难以实现。)
第六章:有志图中兴,无力挽狂澜
时间:李柷登基后数月
地点:长安城皇宫,紫宸殿
(紫宸殿内,李柷坐在御座上,眉头紧锁。殿下,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气氛有些压抑。)
李柷(看着下方的群臣,语气带着一丝急切):各位爱卿,如今藩镇割据,尾大不掉,百姓困苦,国库空虚。朕欲效仿宪宗皇帝,整军经武,削平藩镇,重振大唐。不知各位爱卿有何良策?
(群臣面面相觑,一时无人应答。过了一会儿,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出列。)
老臣(咳嗽了一声,躬身道):陛下,宪宗皇帝天纵英才,中兴大唐,乃万世之功。然今时不同往日,自黄巢之乱以来,藩镇势力更盛,且朝中……(他看了一眼站在另一侧的一位权臣,欲言又止)…… 情况复杂,恐非一时能奏功啊。
(李柷的目光投向老臣所看的那位权臣—— 朱全忠的亲信,当朝宰相柳璨。柳璨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上前一步。)
柳璨(皮笑肉不笑地说):陛下雄心壮志,臣等深感钦佩。然老大人所言极是,如今天下初定,百废待兴,当以休养生息为主,不宜轻启战端。况且,各藩镇皆对陛下忠心耿耿,若贸然削藩,恐寒了人心,引发动乱啊。
(柳璨的话立刻得到了许多大臣的附和。)
众臣(纷纷道):相爷所言极是。陛下三思。
李柷(心中失望,却又无可奈何。他知道,柳璨背后站着的是手握重兵的朱全忠,那个实际上控制着朝廷的大军阀。他这个皇帝,不过是朱全忠手中的傀儡。)
李柷(强压下心中的不满,沉声道):那依相爷之见,当如何振兴朝纲,安抚百姓?
柳璨(从容道):陛下,臣以为,当首先整肃吏治,严惩贪官污吏,选拔贤能之士。同时,轻徭薄赋,与民休息。至于藩镇之事,可从长计议,徐徐图之。
(李柷知道,柳璨的话不过是冠冕堂皇的借口,所谓的“徐徐图之”,不过是让他放弃削藩的念头。他看着殿下这些或阿谀奉承、或明哲保身的大臣,心中一片冰凉。)
李柷(挥挥手):此事容后再议。退朝吧。
(退朝后,李柷回到寝宫,烦躁地走来走去。)
近臣(小心翼翼地说):陛下,息怒。宰相他们也是为了大局着想……
李柷(猛地停下脚步,愤怒地说):大局?什么大局?是朱全忠的大局,还是他们自己的大局!朕身为天子,却连削藩的权力都没有,这算什么皇帝!
近臣(吓得跪倒在地):陛下慎言!隔墙有耳啊!
李柷(看着跪倒在地的近臣,叹了口气,颓然坐下):起来吧。朕知道,朕这个皇帝,说了不算。(他想起了太平县的生活,虽然贫苦,却自由自在,没有这么多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他拿起桌上的一个小玩意,那是柳如烟送他的那个布包,里面的饼早已吃完,他却一直留着。他又摸了摸怀里的木簪,心中一阵刺痛)
李柷(喃喃自语):如烟,冬哥儿没用,成了皇帝,却连自己想做的事都做不了…… 我怎么回来接你啊……
(接下来的日子里,李柷试图提拔一些忠于自己的大臣,推行一些利民的政策,但都遭到了柳璨等人的阻挠和破坏。朱全忠在地方上不断扩张势力,对朝廷的控制也越来越紧。李柷的中兴之梦,在现实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一日,李柷在御花园中散步,遇到了一位当年跟随唐昭宗的老太监。)
老太监(颤巍巍地行礼):老奴参见陛下。
李柷(连忙扶起他):公公免礼。朕有一事想问你。
老太监(恭敬地说):陛下请讲。
李柷(看着老太监,眼中带着希冀):当年…… 当年父皇是如何对付藩镇的?他…… 他有没有留下什么计策?
老太监(叹了口气,摇摇头):陛下,先帝当年也是有心无力啊。自安史之乱后,藩镇之祸便根深蒂固。先帝曾试图削藩,却引发了更大的动乱,甚至被藩镇将领囚禁。陛下,如今朱全忠势大,朝中遍布其党羽,陛下…… 陛下还是暂且忍耐,从长计议吧。
李柷(心中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他惨然一笑):忍耐?朕要忍到何时?忍到大唐江山彻底落入他人之手吗?
老太监(老泪纵横):陛下…… 老奴无能……
(李柷摆摆手,让老太监退下。他独自一人站在湖边,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那个曾经在太平县无忧无虑的冬哥儿,如今已是愁容满面的皇帝。他想中兴大唐,想做一个好皇帝,想回去接他的如烟,可这一切,都似乎变得遥不可及。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独和无力,仿佛整个天下,都与他为敌。)
李柷(望着天边的浮云,低声道):大唐…… 真的没救了吗?如烟,你等着我,就算不能中兴大唐,我也一定会想办法回到你身边的…… 一定会的……
(然而,他不知道,命运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而关于柳如烟的噩耗,也即将传来,将他彻底打入痛苦的深渊。)
第七章:噩耗传帝京,仇深难报冤
时间:李柷登基一年后
地点:长安城皇宫,李柷寝宫
(一年的时间,足以让很多事情发生。李柷在皇位上如坐针毡,朱全忠的野心越来越明显,不断地排除异己,安插亲信。李柷的权力被进一步架空,几乎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傀儡皇帝。)
(这一日,李柷正在批阅奏折,大多是柳璨等人已经“处理” 过的,他只是走个过场。突然,一个心腹太监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脸色惨白。)
心腹太监(跪倒在地,声音颤抖):陛…… 陛下…… 不好了……
李柷(皱眉):何事如此惊慌?
心腹太监(泪水夺眶而出):陛下…… 太平县…… 太平县传来消息…… 柳…… 柳如烟姑娘她…… 她……
李柷(心中猛地一紧,手中的朱笔掉落在地,墨水溅了一地。他猛地站起身,声音急切):如烟怎么了?你快说!
心腹太监(哽咽着说):柳姑娘她…… 她已经…… 不在人世了……
(“轰” 的一声,李柷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仿佛天旋地转。他踉跄着后退一步,差点摔倒。)
李柷(难以置信地):不…… 不可能!如烟她那么好…… 她怎么会…… 你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心腹太监(擦着眼泪,断断续续地讲述了柳如烟家遭恶霸张豺欺凌,父母被杀,她自己被侮辱致死,最后还被污蔑挂在城门上的经过。他一边说,李柷的脸色就一边变得更加苍白,浑身气得发抖。)
李柷(听完,眼中血丝密布,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发出“砰” 的一声巨响,桌子上的奏折散落一地):张豺!!!这个畜生!!!
(他想起了柳如烟明亮的眼睛,想起了她追着马车喊“我等你” 的情景,想起了她塞给他的布包和木簪,想起了他们小时候拉钩上吊的约定…… 如今,这一切都变成了泡影,那个说好要等他的女孩,已经惨死在恶霸的手中,还背负着 “水性杨花” 的污名!)
李柷(泪流满面,声音嘶哑):如烟…… 是我对不起你…… 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我还没来得及接你…… 你怎么就……
心腹太监(跪在地上,不敢抬头):陛下息怒…… 保重龙体啊……
李柷(突然停止了哭泣,眼神变得冰冷而锐利):传旨!立刻下令,将太平县恶霸张豺及其党羽,全部捉拿归案,押解进京,朕要亲自审问!
心腹太监(面露难色):陛下…… 这……
李柷(厉声):怎么?有何难处?
心腹太监(颤抖着说):陛下,张豺…… 张豺在太平县横行霸道,早已买通了当地的县衙和州府。而且…… 而且据老奴所知,张豺的一个远房亲戚,在…… 在柳璨相爷的府上做事……
李柷(一愣,随即明白了其中的关节。又是柳璨!又是朱全忠的势力!他想为如烟报仇,竟然也要受到这些奸臣的阻挠!)
李柷(怒不可遏):柳璨!朱全忠!他们连一个平民百姓的冤屈都要包庇吗?!
心腹太监(哭着说):陛下,如今朝中大权都在他们手中,我们…… 我们根本斗不过啊!如果强行捉拿张豺,恐怕…… 恐怕会引来更大的祸端,甚至…… 甚至危及陛下您的安全啊!
(李柷瘫坐在椅子上,双手紧紧握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鲜血。他是皇帝,是天下至尊,却连为自己心爱的女人报仇都做不到!这是何等的悲哀,何等的屈辱!)
李柷(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绝望和痛苦):报仇…… 报不了…… 连报仇都做不到…… 我算什么皇帝…… 算什么男人……
(接下来的日子里,李柷仿佛变了一个人。他不再关心朝政,不再提中兴大唐的志向,整日把自己关在寝宫,对着柳如烟送他的布包和木簪发呆,以泪洗面。他派人秘密去太平县打听,得到的消息更加让他心碎—— 柳如烟的尸身被埋在乱葬岗,无人打理,早已不知所踪。那个恶霸张豺,依旧在太平县作威作福,甚至因为有柳璨的关系,更加嚣张跋扈。)
(一日,柳璨进宫面圣,看到李柷形容枯槁,精神萎靡,心中暗自得意。)
柳璨(假惺惺地说):陛下,听闻陛下近日龙体欠安,可是为国事操劳过度?臣等万分担忧啊。
李柷(抬起头,冷冷地看着柳璨):柳相爷,太平县张豺草菅人命一案,朕让你派人去办,为何迟迟没有动静?
柳璨(脸上笑容不变,从容道):陛下,臣已经派人去查了。只是这张豺虽然跋扈,却也罪不至死。而且,民间传言柳氏女…… 水性杨花,勾引张豺在先,张豺只是一时气愤,教训了她几句,不想她竟如此想不开…… 此事纯属民间纠纷,陛下万金之躯,何必为这等小事劳心?
李柷(猛地站起来,指着柳璨,气得浑身发抖):小事?!那是一条人命!是朕…… 是朕的……(他差点说漏嘴,强行忍住)…… 是朕的子民!你说这是小事?!
柳璨(不慌不忙地跪下):陛下息怒。臣并非有意怠慢,只是如今天下多事,应以大局为重。张豺之事,臣会再派人详查,给陛下一个交代。只是陛下龙体要紧,还请保重。
(李柷看着跪在地上,却毫无敬畏之心的柳璨,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斗不过他们。他无力地挥挥手。)
李柷(声音疲惫):你走吧…… 朕累了……
(柳璨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叩首后起身离去。李柷看着他的背影,眼中充满了仇恨和无奈。他知道,只要朱全忠和柳璨掌权一天,他就永远无法为如烟报仇,甚至连自己的性命都难以保全。)
李柷(拿起木簪,轻轻抚摸着,泪水再次滑落):如烟,对不起…… 我报不了仇…… 我保护不了你…… 也见不到你了…… 如果有来生,我宁愿不做这皇帝,只想做回太平县的冬哥儿,和你在一起…… 哪怕只有一天……
(绝望的情绪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他的人生,似乎也随着柳如烟的死,走到了尽头。而等待他的,将是更加悲惨的命运。)
第八章:鸩酒断君命,污名传千年
时间:李柷登基三年后(公元904年)
地点:长安城皇宫,李柷寝宫
(公元904年,朱全忠的野心已经完全暴露,他胁迫唐昭宗迁都洛阳,不久后便将其杀害,立李柷为帝,是为唐哀帝。此时的李柷,完全是朱全忠手中的傀儡,毫无实权。朱全忠在朝中的势力如日中天,柳璨等奸臣更是狐假虎威,为所欲为。)
(这一日,天色阴沉,李柷的寝宫内气氛压抑。他知道,自己的末日可能快要到了。朱全忠已经不满足于做一个幕后的操纵者,他想要取而代之,自己做皇帝。)
(柳璨带着几个内侍,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放着一壶酒和一个酒杯。)
柳璨(脸上带着一种诡异的笑容,躬身道):陛下,朱全忠大将军感念陛下三年来的“勤政爱民”,特遣臣送来一壶美酒,为陛下解忧。
李柷(看着那壶酒,心中早已明白。他惨然一笑,没有说话。)
柳璨(见李柷不动,上前一步,语气带着一丝威胁):陛下,这酒…… 还是请您亲自饮下吧。也好…… 也好留个全尸。
李柷(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柳璨):柳璨,朕问你,当年太平县柳如烟一案,是不是你包庇的张豺?
柳璨(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恢复平静):陛下,都什么时候了,还提那些件事做什么?饮了这杯酒,一了百了。
李柷(突然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悲凉和绝望):一了百了?朕死了,大唐就亡了!你们这些奸臣贼子,助纣为虐,就不怕遗臭万年吗?
柳璨(脸色一沉):陛下,话可不能这么说。天下兴亡,自有天命。何况……(他凑近李柷,低声道)…… 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等朱大将军登基,会昭告天下,陛下您…… 荒淫无道,暴虐成性,是您自己断送了大唐江山。至于那个柳如烟…… 谁会记得一个水性杨花的民间女子?
李柷(闻言,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柳璨):你…… 你们…… 好狠毒的心!
柳璨(不再废话,对身后的内侍使了个眼色):动手吧。
(两个内侍上前,按住李柷的胳膊。柳璨拿起酒杯,强行灌进李柷的嘴里。李柷挣扎着,酒水洒了一身,但大部分还是被灌了进去。)
(片刻之后,李柷感到一阵剧痛从腹中传来,他倒在地上,痛苦地抽搐着。他看着柳璨等人冷漠的脸,眼中充满了怨恨和不甘。)
李柷(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声道):我做鬼…… 也不会放过你们…… 朱全忠…… 柳璨…… 你们不得好死……
(最终,李柷的身体停止了抽搐,眼睛圆睁着,带着无尽的遗憾和愤怒,离开了这个他只做了三年皇帝,却充满了痛苦和屈辱的世界。)
柳璨(看着李柷的尸体,不屑地哼了一声):拖下去,处理干净。记住,对外宣称陛下暴病而亡。
(内侍们将李柷的尸体拖走。柳璨环顾了一下寝宫,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柳璨(对手下说):把这里所有属于他的东西,尤其是那些可能证明他身份和过去的东西,全部搜出来,烧掉!还有那个叫柳如烟的女人,相关的一切,都给我抹去!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很快,李柷寝宫内的物品被洗劫一空,凡是他用过的、看过的、珍藏的,包括那个柳如烟送他的布包和木簪,都被付之一炬。关于他是太平县冬哥儿的过去,关于他和柳如烟的感情,都在这场大火中化为灰烬。)
(不久后,朱全忠正式登基,建立后梁,唐朝灭亡。柳璨等人按照朱全忠的意思,颁布诏书称唐哀帝李柷荒淫无道,暴虐成性,是导致唐朝灭亡的罪魁祸首。正史中,李柷被描绘成一个昏庸无能的暴君,而野史中,也充斥着关于他荒淫生活的记载。)
(至于柳如烟,这个曾经在太平县绽放过短暂光芒的女子,她的悲惨遭遇被彻底掩盖。张豺依旧逍遥法外,甚至可能因为“揭发” 柳如烟 “水性杨花” 而得到了好处。在官方的记载和民间的流传中,她成了一个不知廉耻、勾引男人的荡妇,她的名字,也成了耻辱的象征。)
(朱全忠和柳璨等人,以为他们可以一手遮天,篡改历史,让自己流芳百世,让李柷和柳如烟遗臭万年。他们确实做到了,至少在接下来的千百年里,历史的记载和人们的认知,都如他们所愿。李柷被钉在耻辱柱上,成为了亡国昏君的代表,而柳如烟,则成了“水性杨花” 的代名词。)
(然而,他们不知道,历史的真相,或许会被掩盖一时,但绝不会被永远埋没。只是,那需要时间,需要契机,甚至需要一点运气。而在那之前,李柷和柳如烟的冤屈,只能在漫长的岁月中,无声地哭泣。)
第九章:千年冤难雪,考古定“虚构”
时间:现代,公元2025年
地点:中国,西安(古长安)西北二十里考古现场,考古研究所
(镜头切换到现代,西安西北二十里的一处考古现场,挖掘机的轰鸣声和考古人员的讨论声交织在一起。一个巨大的陵墓遗址被发现,经过初步考证,专家们认为这可能是唐朝末年某位皇帝的陵墓。)
考古学家李(戴着安全帽,拿着图纸,对旁边的助手说):你看,根据这片区域的地形和出土的一些残碑碎片,这里很可能是唐哀帝李柷的陵墓。不过,看这规模,比其他唐代皇帝的陵墓小太多了,而且规制也不完整,很可能是个衣冠冢。
助手(点点头):是啊,李柷是唐朝最后一个皇帝,据史料记载他荒淫无道、昏庸无能的皇帝在位时间短的皇帝。不过,能找到他的陵墓,也是重大发现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发掘,陵墓的真相逐渐揭开。正如专家们所料,这确实是一个衣冠冢,里面没有李柷的尸骨,只有一些象征性的衣物和少量的陪葬品,而且很多都有被破坏和焚烧的痕迹。)
考古学家王(拿着一份报告,找到考古学家李):李教授,你看这个。我们在陵墓周边的一个不起眼的陪葬坑里,发现了一些烧焦的布料碎片和…… 这个。(他递过去一个装在密封袋里的小物件。)
考古学家李(接过,仔细观察):这是…… 一个烧得半焦的木簪?还有这布料,看起来像是粗布,不像是皇家用品。奇怪,李柷的陵墓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考古学家王(摇摇头):我们也很奇怪。另外,关于李柷的记载,正史和野史都称他荒淫无道,是个暴君,导致了唐朝的灭亡。但是,我们在出土的一些零散文献和民间传说中,却发现了一些不同的声音。
考古学家李(感兴趣地):哦?什么不同的声音?
考古学家王(翻开笔记本):有一些地方县志和民间故事提到,李柷早年曾在民间生活过,被一对姓王的夫妇收养,名叫“冬哥儿”,还和一个叫 “柳如烟” 的姑娘有过一段感情。据说,李柷登基后,想为柳如烟报仇,却因为朝中大臣阻拦而未能如愿,最后自己也被毒害。
考古学家李(沉吟道):冬哥儿?柳如烟?这些名字,正史里可没有记载。会不会是民间附会的传说?
考古学家王(继续说):还有更离奇的呢。传说这个柳如烟水性杨花,朝三暮四,很不检点。
考古学家李(笑了笑):这听起来太像小说了。李柷作为一个亡国之君,民间对他有各种想象和传说也很正常。但是,我们做考古的,要讲证据。现在,我们在他的陵墓里,除了这个不知道来历的木簪和粗布碎片,没有任何能证明这些传说的实物证据。
(不久后,关于唐哀帝李柷陵墓的考古报告正式发布。报告中,专家们根据正史和现有考古发现,对李柷做出了结论:唐哀帝李柷,在位期间昏庸无能,荒淫无道,加速了唐朝的灭亡,是历史上典型的亡国之君。)
(而关于“冬哥儿” 和 “柳如烟”,报告中是这样写的:)
“…… 在民间传说中,李柷早年曾化名‘冬哥儿’在民间生活,并与一称‘柳如烟’之女子有情感纠葛。然考诸正史、野史,均无相关记载。本次考古发掘,亦未发现能佐证此传说之实物证据。结合唐末乱世,民间多有附会演义之情况,可推断‘柳如烟’等人物,当为后世虚构之文学形象,旨在借李柷之亡国背景,演绎悲欢离合,寄寓对乱世之感慨,而非真实历史人物……”
(这份报告发布后,迅速引起了学术界和社会的广泛关注。人们再次提起唐哀帝李柷,依旧是那句“荒淫无道的亡国暴君”。而 “柳如烟” 这个名字,也被正式定性为 “历史虚构人物”。)
(在考古研究所的陈列室里,那个烧得半焦的木簪,被放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旁边的标签上写着:“唐代不知名木簪,出土于唐哀帝李柷衣冠冢陪葬坑,用途待考。”)
(一个年轻的考古实习生,偶然看到了这个木簪,又看到了关于李柷和柳如烟的传说,忍不住对旁边的老师说。)
实习生小吴(疑惑地):老师,您说,这个柳如烟,真的是虚构的吗?您看这木簪,虽然烧焦了,但样式很特别,不像是普通的簪子,会不会…… 真的和那个传说有关?
老师(看了一眼木簪,摇摇头):小吴啊,做学问要严谨。没有证据,就不能随便下结论。正史野史都没记载,考古也没发现更多证据,那她就是虚构的。历史就是这样,很多真相可能永远都消失了,我们只能根据现有的资料来判断。李柷是荒淫无道的暴君,柳如烟是虚构,这是学术界的共识,也是目前最合理的结论。
实习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但目光还是忍不住停留在那支木簪上。她仿佛看到了千百年前,一个叫冬哥儿的少年,和一个叫柳如烟的姑娘,在太平县的阳光下,开心地笑着……)
(陈列室外,阳光明媚,车水马龙。现代社会的人们,行色匆匆,很少有人会停下脚步,去关心千百年前那对悲剧男女的命运。李柷依旧背着“暴君” 的骂名,柳如烟也依旧被认为是 “水性杨花” 的虚构人物。他们的故事,被历史的尘埃彻底掩埋,只留下一个模糊的影子,和一支无人问津的焦木簪,在陈列室的角落里,无声地诉说着那段被歪曲、被遗忘的真相。)
(小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