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极归来,心犹在冰海之间浮沉。那无边的白,那彻骨的蓝,竟将胸中尘垢一扫而空,徒留一片澄明。
立于冰川前,但见万古寒冰叠压如书页,阳光穿透时泛起幽蓝之光,仿佛时间在此凝固。冰川崩解坠海之声如雷贯耳,不是毁灭,而是重生,天地间的壮美原不必以柔媚示人。浮冰上的北极熊缓步从容,它不识人类的忧患,自成世界,藐视着我们这些匆忙的过客。
夜半极光舞于天际,绿影摇曳,似有神祇在空中书写秘语。在这光芒之下,忽觉平日所争所求,不过尘埃。山海沉默,冰川不语,却比人间万千话语更教我清醒。
今虽返尘世,然北极已烙印于魂灵深处。每当都市喧嚣令人窒息,便闭目回想那片净土,心便渐渐沉静,复得自由。北极之行为我劈开俗世茧壳,教我知道人间之外,尚有此等永恒之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