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温州人,2025年的冬天似乎是最近很多来最冷的一年。我回想以前冬天的气温数据,早晨的日均最低温是3℃左右。而25年的晨日均最低温是1℃左右,这看起来差别并不大。
我思来想去,而又不敢翻来覆去,因为这样会冷。似乎得出了一个结论:今年的人群太冷了。但是这个结论很快被我推翻了,因为24年的冬天和25年差不多,甚至25年比24年还要多。
我又去想,是25年的社会太冷了。这个结论也被我推翻了,因为24年的残酷人性并不比25年少。
我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这应该是因为今年的秋季来的太晚了,来的太迟了。直到十月中旬左右才开始有些降温,而浙江可谓没有秋季。在我的记忆中只过了几天的秋季便到了冬天。
美国有位诗人狄金森写过一首诗:
Had I not seen the Sun我本可以忍受黑暗
I could have borne the shade如果我不曾见过太阳
But Light a newer Wilderness然而阳光已使我的荒凉
My Wilderness has made成为更新的荒凉
写下这段文字的时候,我在听歌,周杰伦的枫。我很喜欢这首歌,以至于在小学的时候就听过数百遍。其中有一句歌词:缓缓飘落的枫叶像思念,为何挽回要赶在冬天来之前。
今年的冬天太冷了,这是我和朋友共同确认的结果,说实话,我真的没在温州苍南见过这么冷的冬天。前两天是元旦,小区楼下有人在放鞭炮。起初我以为是这些中年人春节过不够,连元旦也要庆祝摆酒席。但是今天早上我看见了送葬时家属胸口佩戴的红巾白巾。
这是死人了。
我去问了别人,是我的一位亲戚死了,一个老人死了。
或许是命数已至,人不得不死。但我更愿意相信这是因为今年的冬天太冷了。冷到他撑不到开春,见不到近在咫尺的新年。
这位老人的儿媳,在几年前刚死了丈夫,今年又死了公公。
那年送葬我有随行,我还记得,儿媳在坟前哭。哭着说,让她去死,让她和她丈夫一起去死,为什么她丈夫要抛下她和孩子一个人走掉。
大概是一年前还是什么时候,我在路上遇见过这位儿媳。她一直都很瘦,但丈夫死后,成了消瘦。面色灰沉,或许是我没看清,她的眼睛是无神的。
很安静,沉默寡言的。
我很喜欢枫这首歌:
缓缓飘落的枫叶像思念,为何挽回要赶在冬天来之前,爱你穿越时间,两行来自秋末的眼泪,让爱渗透了地面,我要的只是你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