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家在塬上,离河川远,缺红薯。我们家过年才用玉米换二斤红薯,我妈不让吃,等来了客人做拔丝红薯。我有红薯情节。
大学毕业分配到延河边的甘谷驿镇,那里盛产红薯。红薯甘甜绵黏,蒸煮烤各有风味我实现了红薯自由,只是没栽过红薯。
文友常大哥是甘谷驿红薯大。去年几个文友去帮忙栽红薯时,我在省城有事,没参加。昨天我联系他,今年赶上了。
今天早上搭爱人上班的顺车到姚店镇,再坐闺蜜琴娃的车到张家沟。过了桥,步行导航到了地点,常大哥去了另一块地。
电话打不通,我就近看老乡劳动。他们有的栽红薯,有的种豆子,地头停放着三轮车。大田里一派忙碌生产景象。
延河南边的川道适合栽种红薯,一望无边几乎全是铺了地膜栽着红薯。地畔有我熟悉的生地和蓟草,花开了,清新悦目。

等电话打通,常大哥开三轮车接我。车厢全是泥土,常大哥让挨着他坐。我们并排坐在驾驶员的位置上,很快就到了。
第一次见常大哥,一点也不生疏。挨着坐感觉亲切自然。路上坑坑洼洼,常大哥驾驶三轮车有经验,没筛着。
农忙时节不客套,进地就干活。嫂子格外热情,手把手教我插秧苗。我没费事就学会了。常大哥录了视频发到文友群。
看见我,常大哥和嫂子非常感谢我的五位文友。去年人难雇,文友们来栽红薯,不嫌脏不怕累辛苦了一天,帮了大忙。
嫂子说,说好给红薯,收了红薯又不要,费了好多事才给了。她提到的文友我都知道,全是作品频出的文化人。常大哥则不同。
常大哥是地地道道的农民。他高中毕业务农,因为喜爱文学尝试创作,靠自学练就了诗词歌赋功底,进了诗词协会。
他擅长写诗填词,白天晴天在田间劳动,晚上回家或者雨雪天创作。再忙都要抽时间到文友群看看,时不时整个金句。
常大哥博学多才谦虚低调,集农民和诗人于一身,令人敬佩。他时常给我和文友的文章点评点赞,言辞用心,令人感动。
常大哥是甘谷驿人,我在甘谷驿工作生活了十五年。我们聊曾经的热闹的市集和熟悉的人,很享受这次栽红薯的过程。

我的朋友有裕也来了。他先放秧苗,后来盖土,哪里需要到哪里。我们都是实在人,跟在大哥大嫂身后踏踏实实干活。
栽红薯不是好活,蹲着放秧苗,起来移步子。手套上沾着泥,有时候秧苗放进坑里,又跟着出来,要重新放一次。
我出身农家务和农活都在行。撒种子施化肥,锄草间苗收割庄稼,啥活都干。周末和放假一干一整天,从不觉得累。
栽红薯是体力活,秧苗放好,抓点泥土贴住才行。干了一个小时活,我腰酸得展不开。一身好苦硬给城市的沙发坐没了。
常大哥和嫂子手脚不停地忙,一刻也不歇。长期劳作,他们练就了好身体。今天栽种最后一块地,我帮忙放完了秧苗。
初夏的太阳还不毒辣,照拂在身上脸上舒服温馨。风带着花香和久违的土腥味,在川道轻舞回旋,抚慰着我疲惫的心。
山口蓝天如洗白云悠然。怪不得《屠夫状元》里的县太爷要辞官种红薯呢。栽半天红薯沾一身泥,却治愈了我的浮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