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

黑雾从躺着的身体飘了出来。

越飘越远，眼睛慢慢从朦胧至散光，直到眼前出现床顶，灵魂才回到现实。

坐起来的时候，满头大汗划过眼角，咸涩得很，滴在胸口。

一滴滴汗珠串连在一起，滑落了床单上。

湿漉漉的后背在床单上画出了黑雾的形状，一会儿又没了。

所有东西都瞬间即逝，我说梦。

清醒了，

再躺下时，

鼻子有点酸，

所有又无形地压了回来，我说现实。

除了那团飘走的黑雾。

闭上眼，又从远方不紧不慢飘过来。

睁开眼，停在哪里，忽远忽近，忽明忽昽，没有飘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