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颇为奔波。
昨天的行程主要是去白衣寺焚香祈福。对于大年初一日去这个地方,生平还是第一次。主要原因是帮孩子大伯去祈福。
别看他大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凌晨去庙里烧香是他几十年来从未间断的事情。我甚至怀疑他从一千多公里的四川孤身奔回老家过年,纯粹就是为了这天夜里去敬香。
年前,和他视频,试探性问及过年回家是他一人还是和女友一起。他不好意思的打起掩护,说只有自己。
关于大哥恋爱婚姻这件事,父母和亲戚朋友已经学会了放下,不再紧逼,不再追问,虽然大哥都四十几了,即使他有结婚恋爱的对象,我们也不敢过问,这个问题像一个雷区,一旦踩到,不是炸了对方就是炸了四方,还是不要引爆的好。
除夕夜,去二叔家接完祖先们,回家路上谈起烧香的事,我便告诉大哥,其实白衣寺的三娘娘挺灵的,我现身试法,结合自己近一年来的经历,考试成功,工作变动等等,大哥似乎挺相信的,我提议带他去,他再没说什么。
白衣寺所在地秀金山,也是我之前工作的地方,位于县城北部的一座山巅,驱车要半个多小时。冬日的盘山公路上,尽是枯树残雪,这条我最熟悉的山路,就半年没来,竟然有种陌生的感觉。
来到白衣寺,还是那个熟悉的地方,而一切又变得新鲜起来,虽然人头攒动,来来往往,这些面孔里却没有一张旧熟识,我真想碰到一两个熟络得的人,手拉着手,寒叙问暖一番,但终究只是一个来去匆匆的香客。一瞬间,我真怀疑自己十多年在这个地方,竟也会如梦一般,一股陌生的气息萦绕着我,连斜阳也显得稀薄无力。我想,此刻的心境,大概同大哥一样吧。我怀疑自己是否在这待过十多年。
人生如梦,不是一句空话。
回来的路上,孩子大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愁眉不展,表情凝重坐在副驾上,一股浓浓的酒气扑面而来。中午他和父亲各自都喝了很多,我不知道他是不是醉了。很多话我们都相顾无言。我把音量调大,希望音乐可以驱散各自内心的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