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昨夜有梦。梦里回到了老屋。
母亲曾说过,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白天我未想到老屋啊,从老屋返沪,还不到一月呢,怎又梦到了回老屋?我一时想不出原因。难道是这几天,潜意识里还有老屋和父母的影子?
梦境中的情节,在人醒来时大多已忘记。
我的这个梦境,有两个情节印象很深的。
一是我回到了老屋院子里,看到满地晒的都是金灿灿的粮食。是稻谷,还是小麦,倒记不得。见到的,是从院子到台子上,满满的一长趟,全是黄澄澄的一地粮食。父亲刚用翻耙把粮食前前后后翻了一遍。
我看到满地的黄粮,一阵欣喜。心里想,我走没多久啊?怎么这么快,粮食都收上来了?
在老屋停留时,我所见到的大多是油菜。乡间种植的小麦不多。我刚离开老家没多长时间,现又回到了老屋,这么多粮食就收割上来了呢?
这是我的纳闷之处。梦里并未听到父母的解释。
我细想想,是不是我这段时间心里一直在想粮食的事,所以就有了梦里有粮呢?
这段时间,国外疫情还在加剧。有些国家已限制粮食出口。
我的心里有了想法:国家这么大,十几亿人吃饭,可千万不能缺粮饿肚子啊。平时父母给我讲的五九年缺粮挨饿吃树皮的情形,总不时地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我记起老屋里父母买的米应该不多了。我离开老屋时,买了一袋50斤的大米。当时买时,我准备买两袋,免得父母吃不了多久又要买米。
可村里超市的老板说,买这么多干什么,时间长了吃不完,要长霉。所以我当时就只买了一袋。
今天我打电话询问母亲。母亲告诉我,我买的50斤大米,刚打开,没吃多少呢。前几天,她又搭邻居的车子,到街上买回了100斤大米。还说这段时间,村里乡亲们都到超市里买了些米面,或多或少储备了一些米面。
我和母亲说起我的想法和担心。母亲说,应该不会的,只是怕到时候像2月初那个时候一样涨价。
我记起了母亲说的这个涨价。平时在集市上买的一把面条,要10块钱;当时受到疫情管控,人不能出村,在村里超市买的一把面,价格刚开始是12元,后又到14元。
乡亲们对于这个价格的涨幅,还是有一定的想法的。
前几天,有传言说有地方囤粮的事。好在国家及时回应了人们对我国粮食问题的关切。但愿我国的粮食问题不会出现。
另一个梦景是,从院子里上到老屋,有个五六级台阶,台阶南侧的砖墙挡体,被父母做成了一个坡面,用水泥刮平了。我问为何,父母说是把东西拖到老屋里方便、轻松,免得搬得累得慌。
我们家老屋的地基是用土填过的,与院子的平面高度约有1.5米左右。听母亲讲,原来的基地低,一下雨,水就往老屋里倒灌。后来,父母在修建老屋时,特地请人挑土填,打夯,做牢做高了地基。这样一来,从老屋下到院子,做成了一米多宽的台阶,两侧则是用砖砌成了挡体。
进出老屋,就从台阶上下了。 以前,从台阶上上下下,父母是没有问题的。现在,父母年纪大了,再上下台阶就不方便了。特别是父亲,经常感觉腿子无力,小腿麻木。上下一趟台阶,有些吃力,是要花费一番时间的。
我在家时,就曾看到父亲上下台阶,都是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我劝他少上老屋去,免得上下台阶,可父亲总是闲不住,每天都会到老屋里去转上一圈,捡捡东西,收拾收拾一番。
这些年来,母亲也明显衰劳了,上下台阶也力不从心了。
我们曾建议将老屋拆掉,做成几间平房,让父母住得舒心和宽逸。可是父母不同意。这个老屋是他们的心血铸就,一生的念想,舍不得拆除。
为了宽慰父母,我们也就依了父母的心愿,只要他们顺心,他们不愿意不同意做的事,我们也都依着他们、顺着他们。
为了保住老屋,大哥和姐姐操心请人在上面加盖了一层钢板瓦,以免得漏雨。父母对此也比较满意。
现在,老屋里平时无人居住,但父母仍将其收拾得干干净净,捡拾了一些物件。所以他们时常里还要到老屋里走动走动,还有一些物件要拿到老屋里保管,包括收获的玉米,换回的菜油,买回的米面等。
我在想,是不是我一直记着父母要拾掇物品到老屋里不方便,才梦到了他们改做台阶坡面?
梦回老屋,心有牵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