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女性的内在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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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业抱负与个人发展的结合远比女性想象的更富有挑战性。几乎是在同样的人生阶段,女性既被要求在工作时间上要有最大投入,生物机能又要求女性生儿育女。丈夫们通常不分担家务,也不帮着照看孩子,于是女性们发现自己同时承担着两份全职工作。此外,工作场所也没有进化到可以为女性提供兼顾家庭所必需的弹性时间。这一切都让女性出乎意料、措手不及。

如果我们这代人太过天真,那么下一代人也许又太过现实。我们知道的太少,而现在的女孩们知道的又太多。今天成长起来的女孩们,已不是刚刚获得平等机会的第一代人,但她们却是明白这个机会并不必然意味着要在职场上大有作为的第一代人。她们当中有许多人看到自己的母亲先是试图面面俱到,然后决定有所舍弃,而“舍弃”的通常是她们的事业。

在中国,拥有研究生学历的人中,女性约占51%。但是,女孩在学校里被赞赏的“善于服从”、“先举手,被叫到再回答”的行为,在工作环境中并不被倡导。事业发展所依赖的通常是敢于冒险和自我表现,然而人们并不鼓励女孩表现出这样的特质。这也许就解释了为什么女性在学习时期获得的成就,并没有相应地提高女性在高级职位中的比例。所以,虽然在输送高等教育人才的管道入口处有很多女性,但同样的管道到达领导职位时,出来的却是大量的男性。

这个淘汰过程形成的背后有很多原因,但造成高级职位中女性数量稀少的一个重要原因是缺乏想当领导的进取心。当然,有不少女人和男人一样在事业上雄心勃勃。然而再深一步,有关女性对高级职位渴望度的数据显示,在各个行业里追求高级职位的人,基本都是男性多于女性。当工作被描述为具有影响力、挑战性并涉及高级职责时,要求得到该工作的男性数量明显多于女性。尽管我们通常是在高管级别谈论两性在进取心上的差距,但在事业发展的每个阶段,这种差别都很明显。一项关于大学生的调查发现,毕业后以“进入管理层”作为头3年职业目标的更多是男性。即使是在那些受过高等教育的男性和女性中,声称自己“有事业抱负”的,也是男性多于女性。

80后、90后的女性也不太可能像男性一样认可以下的自我描述:“不管是什么领域,我希望在我最终从事的工作中获得领导者的角色。”她们也不太会像同龄的男性一样,用“领导者”、“有远见”、“自信”和“愿意承担风险”等特点来形容自己。

既然更多男性以成为领导者为目标,尤其是考虑到女性要面对的所有障碍,他们最终能达到自己目标也不足为奇了,而且这种不平等模式从他们踏入社会之前就已经存在了。

人们对男性抱有职业成就方面的期待,对女性的期待则是可有可无——更糟糕的是,“她很有抱负”这句话在我们的文化里并不是一句赞美之言。积极进取、作风强硬的女性违反了那些关于社会“可接受行为”的不成文规则。男性的进取、强大、成功会不断地受到人们的称赞、喝彩,表现出相同特点的女性却常常受到社会的惩罚。这意味着,女性在获得成就的同时,都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在性别差异中是否存在某些先天的特征让女人更适合哺育后代,而让男人更有自信与决断力?很有可能。然而,在今天的世界中,人类不再像古代那样必须在野外觅食打猎,我们对领导意志的渴望在很大程度上是一种被文化催生和强化的特质。个人怎样决定自己能做什么、应该达到怎样的目标,在很大程度上是由我们的社会期望塑造出来的。

从一出生,男孩和女孩受到的待遇就不一样。父母更倾向于和女婴而非男婴说话。母亲在高估小男孩爬行能力的同时,又会低估小女孩的爬行能力。母亲常常会花更多时间去安抚和拥抱女婴,而花更多时间看着男婴自己玩耍,因为她们相信女孩比男孩更需要帮助。作为一男孩一女孩的妈妈,我就是这样的。

整个社会的鼓励明显地阻碍对女孩领导力的培养。当一个女孩尝试领导者角色时,她常被贴上“爱使唤人”的标签。男孩则很少被这样看待,因为如果一个男孩想要做领导者,这既不会出乎人们的意料也不会冒犯谁。

很小的时候开始,男孩们就被鼓励要负起责任、表达意见。老师与男孩们有更多的互动,更常召唤他们,也会问他们更多的问题。男孩们也更有可能自发地喊出答案,而此时老师通常会倾听他们所说的话。但是,当女孩们喊出答案时,老师就会责备她们不守规矩,提醒她们如果想要回答问题应该先举手。当然,我们面临的危险不仅仅是因为权威人物会压制女性的声音,年轻的女性也会将定义为“得体”的行为进行自我暗示、加以内在化,转而让自己保持沉默。

童年时期就被灌输的固有模式会随着我们的成长进一步被强化,并成为自我实现的预言。大多数领导者的角色都由男性担当,所以女性也不指望获得这样的角色,这也是她们没有成为领导者的原因之一。薪酬问题也是一样。男性挣得比女性多,所以人们对女性薪酬的期望值也更低。事实的确如此,把问题往复杂了说,这就是“成见威胁”。社会科学家们已经注意到,当一个群体的成员形成一种负面的固有认知后,他们可能更倾向于按照这种认知行动。比如,人们会带有成见地认为,男孩在数学和理科领域比女孩更擅长。当在一场数学或理科科目考试前被提醒了自己的性别时,哪怕只是在试卷上方加上“男”或“女”的性别选项,女孩的考试成绩就会变差,而男孩的成绩却不会有什么变化。学习计算机科学的女孩如此稀少,成见威胁也是重要原因之一

个职业女性的固有形象对人们来说是没什么吸引力的。长久以来,流行文化将成功的职业女性刻画成疲于工作而且没有个人生活的女强人形象。如果一个女性不得不在工作和家庭之间往返奔波,那么她肯定是一副受尽折磨并且负罪深重的样子。由于大多数女性必须出来工作,这样的女强人形象看上去就更不幸了。约有41%的女性承担着养家重任,她们也是家庭的主要收入来源。还有23%的女性要与丈夫共同养家糊口,她们至少要贡献家庭收入的1/4。大多数女人从没想要‘拥有一切’,她们担心的是失去工作、孩子的健康还有家庭经济的稳定性,因为做一个好职员和一个尽责的母亲之间经常会发生冲突”。

对男人来说,基本的假设是,他们既可以拥有成功的职业生涯,也可以拥有满意的个人生活。而对大多数女人来说,基本的假设则是要两者兼顾,并且都做得很好。这是很困难的,甚至完全不可能。

女性被包围在各式大标题和不同的故事中,并被警告“女性不可能同时投入到家庭和事业当中”。一再的警告让她们不得不在二者中做出选择,因为如果做得太多,她们就会身心疲惫、不会感到快乐,也不会有什么成就感。如果将这个问题表述为“工作/家庭的平衡”,就好像二者是绝对的死对头,这几乎已经让女性确定了放弃的必须是工作。谁会选择让工作凌驾在生活之上呢?

实际上女性可以同时拥有家庭和事业,也可以让二者都顺利发展。父母都拥有属于自己的事业时,孩子、父母和婚姻三方面都能得到极大的发展。数据清楚地揭示,分担经济来源和抚养下一代的责任会减轻母亲的负疚感;若父亲加大对家庭的投入,孩子也会成长得更开朗、更健康。布兰迪斯大学的罗莎琳德·查特巴尼特(Rosalind Chait Barnett)教授回顾了关于“工作—生活平衡”的研究,她发现担当多个角色的女人焦虑更少,其心理上也更健康。职业女性可以收获许多成果,包括更稳定的经济与婚姻状况,更健康的身体,她们对生活的满意度通常也会提高。

我们需要在电影和文化里以更多快乐的职业女性形象来促进这种观点的传播,因为尽管有大量事实,很多女性仍然认为在事业上过于活跃会牺牲个人生活的意义。考虑到这样的权衡被讨论的方式,以及女性兼顾二者时所遇到的现实困难,她们的想法也不难理解。女性面对如此多的障碍,从根本上说是因为恐惧。她们害怕不被人喜欢,害怕做错选择,害怕引来负面的关注,害怕飞得越高跌得越重,害怕被评判,害怕失败;甚至还有恐惧的“三合一”:害怕变成糟糕的母亲/妻子/女儿。

所以,问问你们自己:如果没有恐惧,我会做什么?然后,放手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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