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年我父亲因为生意上的事情被人把手砍成残疾,我回家看过他一次,因为工作只是在医院陪了他一晚上;当时他什么都没有和我说,只是同我讲破了皮。那时我信了,‘父亲在我心里是很厉害的人,不会太重的。’这是我那时候心里真实的想法。
我年三十才回家,回家后在我三叔那里我才知道原来我爸残疾,当时我还不相信因为他的手是好的,我摸上去的时候僵硬、温热。除夕夜我和我爸坐在老屋烤火,他们都在新房打牌。
我爸说:王二,我现在已经是这个样子了,你要好好努力;你的脾气要改一下。[我在我家排老二,我小名】
‘我晓得,那明年生意只有妈一个人做哦?我不想去学校了,我工作也不去了,反正我用不喜欢。我回来帮忙.’
‘你又不想搞了'我爸板起了脸。其实我真的想回来帮忙。
‘不是,我想搞,我回来帮忙那些我个人学。不是你又这个了,屋头囊个半三。’
‘哎————’他出了一口气掏出烟给了我一支,我们各自点上他说:‘只要你想搞,我们板命(重庆话 拼命)也送你,你好心搞。’
我问他:你们是囊个打起来的,看到他拿刀,你不跑?’
‘当时市场上人多,你妈和他媳妇因为那个价格吵起来了,我看他过来想和你妈动手,我过去把他手抓到起,当时哪个都说是做生意,打什么三,我就把他手放了,他就回他摊位上,都以为没得好大个事,哪个想的到他拿刀过来的,当时我脑壳也是木了,就站在哪哈没走哦······’
我什么也没说,静静的听我爸说着从被砍说到他的为人又说到他从小对我的教育
他说:我就是没得什么文化,小学二年级毕业,有些时候想和你讲事情的道理。讲不出来,只能说一些毛话来教育你。有些时候你也犟,硬是不听终于过打。不过哎,我虽然没有把你教育好好,不过也不是想他们囊个出去乱搞。也算是把你教育出来了。’(我三叔一直没有赚到钱还在外面一直乱搞;天天赌,近两年有了孩子才开始好好做;大叔年轻的时候一直在坐牢坐了14年才出来,出来几年也是赌,有了媳妇才开始老老实实上班)
‘我都晓得,你从小打我那些我国人都记的到,我现在也晓得你是为我好。’
‘那就好’我爸没有在说什么,只是静静的抽烟。
我在摇曳的火光里看到他眼睛里泪光闪烁,白头发也愈加明显。我不知道你们怎么看,我写不出感人的话语,我只能照实写,当时我也不知道怎么去和他继续说下去,直到我自己的眼泪把烟头熄灭。我说我过去看看他们怎么样了,走了,走的时候我我爸看我一眼,那眼神里还有许多话要讲,我自己都已经明白。
我爸以前说他不行,没有能力给我更好的家庭条件,自己也什么都不懂,我创业什么忙都帮不上。
很多时候都是他说,我静静的听,只在一些问题上做回答。他的确不是一个知识渊博、才华横溢和赚的钱的人,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人,底层的人。同大多数人一样40多岁的年纪只能像30岁一样拼,才能让自己的孩子接受更好的教育,在需求上面才能满足。他同我妈结婚很早25岁,他把大半辈子都给了我和我姐。
我的父亲别人看来渺小,在我看来是伟大、坚强的、无所不能的。我感谢我的父亲,他在我无知时给与他所知道的,教于我自己的经历和经验;能在困苦的年代给我买一本本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