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成功反杀了。遗体也处理得差不多了。他知道接下来还得做些什么。
那个瓶子就放在餐桌上,看一眼标签就能知道凶手。无所谓,魔法师的世界没有法律。
再然后他直接离家出走。不过他不会一开始就走远,他选择潜伏在“家”的附近蹲点——他要欣赏贝莉薇特回到家后的反应。
他确实等了很久,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接下来会看到的。
贝莉薇特走进家门时习惯性地唤了声丈夫的名字。没有回应。
呵,当然不会有回应。他能想象的唯一可能就是那个畜生的遗骸在他的胃里微弱地振动。不过他的体内一片沉默。
看,她发现了异常。她的表情变了。案发现场已经干净整洁到了诡异的程度——如果忽略气味。新鲜的血的气味。鲨鱼们为之疯狂的那种。
然后是那个瓶子。餐桌上。那里面正是她熟悉的东西——每一根都无比熟悉。现在它们就整整齐齐地“立”在里面。如果她看得够仔细,她会发现瓶子里残留着不少非同寻常的沉淀物——絮状的沉淀物。没办法,别尔科里那个贱种在动手时选择了两种形态。但凡他没用人的身体都不会留下明显的证据。呵,那东西确实饥渴难耐。
更让他恶心的是,他知道那些玩意同样残留在自己的身体里。那个畜生,变成人形的时候攥住他的肩膀,变回鲨鱼的时候咬住他的鳃裂。说不定是故意的,因为他现在连呼吸都在疼。
……管他呢。现在最重要的是观察贝莉薇特。
这倒挺奇妙的,他的父母始终伉俪情深。即使别尔科里直言不讳地告诉贝莉薇特“我想上那个小男娼”。所以,现在看到别尔科里除了那对作案工具外尸骨无存,贝莉薇特的崩溃是必然的。这就是他想要的。
如他所料。她先是愣住,随后颤抖、挤出困兽般的呜咽。
原来贝莉薇特会发出这种声音。以前从来都是她欣赏他发出这种声音,或者她和别尔科里一起欣赏他发出这种声音。
她跪倒在地。呜咽变成哭喊。颤抖变成痉挛。她喊了至少八次“别尔科里”,可惜那个人渣的声带早就被他嚼碎了。
“别尔科里……”
“我最最亲爱的别尔科里……”
“为什么……”
“为什么是你……”
“为什么你会被……”
他听着呢。不过他不想回答。他只想看,只想听。
复仇的快感还在蔓延。血腥的甜味萦绕在他舌尖。
Боже.(天哪。)
不知过了多久,屋里重归寂静。她哭到昏厥,狼狈而耀眼。而他依旧潜伏在原地,带着那“天真无邪”的微笑。
看哪,他的母亲多么美丽。
又欣赏了一会,他终于决定离开。那些颤抖、那些崩溃和哀嚎都将永远刻在他的记忆里,作为首次复仇成功的额外奖励。
他不知道自己游了多久,总之他发现了两条陌生的鲨鱼。看样子是相依为命。大的左眼白色、右眼黑色;小的是个独眼龙。
他上前,再次露出“天真无邪”的微笑:
“我把我爸给吃了。介意加我一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