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荀小雅谢朗
简介：我是老太太身边的念经奴。老太太没后，北归的家主放了所有侍奉她的奴婢。唯独没有找到我的卖身契。我年纪小，暂且留在了府中。一直等到我及笄要出府寻未婚夫那日。家主受伤了。管家唤我回去为他写字念书。下半夜我没忍住打了个小盹，梦里冷冰冰的手贴上我脸颊……「不可爱的小东西，养了这么久还是没养熟。」「非要往外跑的话，只能锁住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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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梦中惊醒，脑袋直直地撞下去。
幸亏被一只宽大手掌托住。
唇边的热气尽数吞吐到他掌心。
我心下惶恐。
家主不知何时坐到了我旁边。
我赶紧向后挪动两步，抖如筛糠：「奴婢有罪，求家主宽恕。」
他淡淡地收回手，暗紫长袍衬得皮肤素白冷穆。
「无妨。」
今日本是我出府的日子。
我提着包裹准备出门时被管家叫住。
说是家主从马上跳下来时划伤了手臂。
我曾是老太太的念经奴，不仅声音婉转悦耳，还写得一手好字。
他特命管家唤我去前厅誊写奏折。
天家的事耽误不得。
我提着包袱又回到了前厅。
家主谢朗斯文俊秀，两岁识字，十岁中举，登科拜相时也不过二十。
他正坐书桌前，右手缠着厚重的白布隐约沁着红血。
我站在他面前，低头乖乖叫了声：
「家主万福。」
「嗯。」
他的声音虚弱又富含磁性，抬眼望我时凤眼如凌霄微翘。
看得我心扑通通的。
谢朗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就是待人冷淡高傲得很。
喜洁喜静，不喜欢别人碰他。
府中没过多久就要换一批婢女。
外面的人都说进谢府当下人是最好的活计。
月例是其他人家的三倍。
主人家还会定期放人。
只有苦逼的我一直伺候他起居，丝毫没有放我走的意思。
管家说家主是用我用习惯了。
但我知道不是这样。
十二岁时我和最好的朋友小桃一同被挑选至家主屋里当差。
她在私下顶顶爱慕家主。
她及笄后有一次当值守书房，竟一夜未归。
等我好不容易在乱葬岗寻到她时，她下身被打成一片血肉泥泞。
她嘱咐我定要离家主远些。
他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从那时我才知道那些消失的婢女去哪儿了。
听话的送走，不听话的打死。
他要杀我们如同碾碎一只蚂蚁。
我不敢不安分。
恨不得自己离家主越远越好。
是我的小心谨慎让我苟活到了现在。
午夜霜寒露重。
他吩咐管家端上铜锅，锅里的水烧得滚烫。
香菇肉汤的清香直直飘进我鼻尖。
我偷瞧了一眼又一眼。
他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坐过来。」
我咽下口水，强迫自己不去看我最喜欢的涮肉锅：「奴婢不敢。」
谢朗未说话。
管家悄声提醒道：「让你坐就坐，别惹家主不高兴。」
我只好乖乖地坐到他身边。
坐垫摆得太近了些，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衣物的竹子清香。
「抬头看我。」谢朗的声音居高临下地传进我耳朵。
我抬眼正对上他漆黑长眸，烛火照进眼中也暖不过半分的寒。
他唇角微勾，带有戏谑之意：「你怕吾。」
菱唇凤眼，乌发浓眉，实乃天人之姿。
我看愣了，下意识摇摇头。
他抬起细长的手指掐住我肉肉的小脸，捏得我生疼：
「小丫头撒谎。」
原来家主是这样的吗？
他举止文雅，斯文儒雅。
但我总感觉他的一品紫袍之下隐藏着淡淡的血腥味。
他就像一座高不可攀的暗黑神像。
新鲜现切的牛肉刚煮下就变了颜色，再煮上两秒裹上辣油麻酱。
牛肉的鲜嫩混杂着绵柔咸甜的油碟，一哧溜就滑下喉咙直抵到胃。
我幸福地眯起眼。
他勾唇悄然收回手，不经意地问：「出府预备做什么？」
我放松警惕，自然地羞涩一笑：「幼时家父为奴婢寻了一门亲事，这么多年过去了，未婚夫都不曾婚娶，现下我出府回乡，第一件事就是成家了。」
谢朗的面目冷下来，眉间收敛笑意。
唇角勾起似有似无的笑容：「你倒是盘算得好。」
我腼腆一笑，丝毫没有发觉危险将近。
房间里的金丝炭烧得热红。
他这屋子太暖和了，跟七月初夏似的。
我酒足饭饱之后越发头晕犯困。
偏偏谢朗看一份奏章要思考许久。
我坐在他身边静静等待，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
等我醒来时。
脑袋贴在人大腿肌肉处，身上披着他的玄黑狐裘。
屋内两侧恭敬地站着曾经和我一同端茶倒水的婢女。
人人皆垂眸肃立。
我睡意顿消。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
随后我心中划过一丝疑虑。
之前在老太太跟前，我贪吃爱睡倒是时常发生。
自从进了家主的院子，我从来不敢放松警惕。
昨晚是怎么了？！
荀小雅呀！这都什么时候了，你竟然睡得着！
我赶紧从他的身上起来。
谢朗握住书卷，静静地瞧着自己的大氅从我身上滑落：
「醒了便用早膳吧。」
我整个傻在原地。
只听得一声叹息，谢朗手臂穿过我的腰肢，将我拦腰扛起来搂在怀里：
「你也太骄纵了些。」
说着取了婢女手中的热毛巾，轻柔地擦过我的眼睛。
好似我刚刚的懵懂成了他眼里的撒娇。
直到白玉勺贴上我的唇。
我才反应过来，抬眼望向他自然平静的眼眸：「家主，如此不妥。」
他来了兴致，手指轻掐带揉我腰间的软肉：
「为何不妥？」
「您为主人我为婢，是以不妥。」
「嗯。」他微微颔首，「姨娘的身份确实低了。」
我：？？？
「侧夫人如何？」他淡淡地问我，好像是在说天气怎样。
我哪里是这个意思。
「刘福，」他对管家说，「去准备。」
「是。」管家转身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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