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山血海，
初次体会到这四个字的具象化，还是在七百年前。
张元来到张家的第三个月，
那天是初五，万里无云的灰白天。
街道上真安静啊，
张元策马跟着张先生骑进皇城，
下马的瞬间，脚底是软的，差点连滚带爬，
比血腥气先来的，是风
从大张的铜钉红门灌入，灰色的衣袂翻滚，挡住了张元的视线，
他跟着张先生的背影，
看到风在她的身上，如同逝者的呼吸将她包裹。
她停在玄德门前，
头颅在脚边，血水浸湿鞋袜。
门后，带铁的脚步越来越近，越来越多，
仅一匹马在嘶吼，它的主人勒紧缰绳，驾驭着它原地踏步。
他的视线先落在张先生脚边，后而上落在面容，
她生气了，
不多，
被云翳遮蔽，
盔甲跟着马响动，
出气的鼻孔，对应脚边的无声。
没有语言的交汇，
他策马转向另一条道路。
“给她马和车，不可阻拦”，是命令
“不要伤害她”，是请求。
是知晓生命无常后，无能为力的失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