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故事的美好,就是没有以后。”
这句话在我脑子里转了很久。
我想起《暗恋橘生淮南》里的一个片段。高中时期的洛枳,喜欢在窗前解不会的题。冬天,外面的雪把窗户冻上了,她就哈一口气,在雾气上写下那道题。
那个画面真好。哈气会散,字迹会消失,但那一刻的专注是真的。她不是为了什么以后,只是为了解开眼前这道题。
可是我们大多数人,活在了“以后”里。
我常常听身边的人提起这么一些想法:
“啊……我为什么没有遇到一个富婆呢?这样就可以少奋斗几十年了。”
“我怎么遇不到富二代呢?我长得不比她差吧。这不公平!”
“我怎么又遇到渣男了呢?”
“我为什么遇不到对我这么好的人呢?”
“果然,都是别人家的男朋友。”
这些话,听起来是在抱怨,其实是在期待。期待一个“以后”——以后遇到对的人,以后过上轻松的日子,以后不用再这么累。
可问题是,那个“以后”真的来了,然后呢?
如果真遇到了富婆,就不用奋斗了?然后呢?每天躺在家里数钱,数到第几天会觉得空虚?
如果真嫁给了富二代,就万事大吉了?然后呢?在豪车里吵架的时候,会不会比在自行车上更难受?
如果真遇到了“别人家的男朋友”,就永远幸福了?然后呢?当他也变成“自己家的”之后,会不会也开始挑他的毛病?
所有故事的结局,都是“然后呢”。
而所谓故事的美好,恰恰是停在那个“然后呢”还没来的时候。就像洛枳在窗户上写下的那道题,哈气还没散,答案还没出来,一切都还在进行中。
为什么会这样?
我想,是因为在面对感情的疲惫和生活给予的挑战时,身体里性格上隐藏的惰性会告诉我们:其实也可以和别人一样坐享其成。
不用努力,不用等待,不用经历那些难熬的过程,直接跳到“以后”——那个已经解决了一切问题的以后。
可事实是,我们只是在自我欺骗罢了。
没有哪个“以后”是终点。富婆也有富婆的烦恼,富二代也有富二代的困境,完美的男朋友也会变成普通的男朋友。所有你以为的“以后”,真的到了以后,都会变成“现在”。而“现在”,永远有它自己的问题。
洛枳在窗户上哈气的时候,她知道那行字会消失。但她还是写了。因为她要的,不是那个“以后”——字迹能留多久的以后。她要的,就是当下这一刻,解这道题,写这行字。
这才是真正的美好。不是没有以后,而是在“以后”还没来的时候,认认真真地活在“现在”。
所以,别再等那个拯救你的人了。别再等那个让你少奋斗几十年的机会了。别再等那个永远不会来的“以后”了。
现在能解的题,现在就解。现在能走的路,现在就走吧。
所谓故事的美好,不是没有以后,而是不把希望全押在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