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史记八讲》第三讲 史记中的八女 读书笔记 04
历史从来不是男人的独角戏,能废太史公笔墨的女人都不是弱鸡。她们在男权主导的历史舞台上,硬是凭借能力演出了自己的精彩戏码,在历史的巨幕上留下了她们的名字。
01 权力之巅博弈的狠女人
吕后和宣太后都是是掌握权柄的上层,能在权力夹缝中生存的女人没有一个不是狠角色。一路过关斩,在上厅堂下厨房打小三斗流氓拼儿子的职场兼生活场境中,美貌重要,但更重要的是智慧、勇气,当然还有运气。
吕后:吕雉是刘邦的糟糠之妻。她的故事就是一部"从贤惠媳妇到变态太后"的黑化史。司马迁把她列入本纪是对她官方的认证。早年在刘邦还只是沛县的一个小小派出所所长时,吕雉还很善良,带着孩子在田里干活,伺候公婆,给不认识的老翁吃食,称得上贤内助且善良。可一路踩在刘邦称王称帝的血路中,吕雉彻底黑化了。只因她悟到一个道理,在权力的缴杀中,不狠不辣不疯不魔,就活不下来。为了生存,为了儿子的未来,吕雉开启了她近乎扭曲的复仇之路。诱杀韩信,夷彭越三族,谋杀三赵王,阴谋屠戮功臣,还有最让人窒息的是把情敌戚夫人做成人彘的疯魔操作,有人说,这是宫斗剧的天花板。我以为吕雉这号人肯定是不屑于后宫宅女妒忌的小伎俩,她要的是极端报复后享受权力癫狂的快感。此处感叹一声,其实权力才是这世间最烈的腐蚀剂,生生把一个善良的女人变成了魔鬼。
宣太后:就是芈八子,芈月。对宣太后的很多了解似乎都来自电视连续剧《芈月传》。作为楚国嫁到秦国的陪嫁媵妾,她硬是靠睡服义渠王,为儿子秦昭襄王扫清了障碍。这位姐姐要是活在今天,开个“如何通过婚姻改变命运的直播,听课的人必定乌央乌央的。不过,这位姐姐最不容小觑的还是她的政治智慧和手腕,在男权至上的战国时期硬控秦国朝政41年之久,牛啊!专权主政期间,重用亲族,平定内乱;延续商鞅变法,提高行政效率;东进扩张,北灭义渠……秦国国力那是大大的大增。芈月死后44年,她的曾曾孙儿——嬴政便麻溜地灭了六国,一统天下,史称始皇帝。据说,“太后”一词就极有可能就源于这位性情狂野粗放又聪明的宣太后。
02 名人之母——有其母必有其子
这4位名人的母亲。她们都因儿子的缘由,同样在历史的长河中泛起了转瞬即逝的小浪花。
赵括之母:就是纸上谈兵的那个花架子赵括。他的爸爸赵奢是赵国名将,武力值和智商都绝对在线的人物,从儿子对兵事语气轻浮的细节即断定这个儿子将来不堪大用。儿子的妈妈牢记了丈夫的嘱托,在赵王要任命赵括为将时,她直接说"括不可使将",还列举了儿子种种不靠谱的表现。可惜赵王不听,一定觉得强父焉有弱儿。结果造成长平之战四十万赵军被白起坑杀的惨剧。不知赵王是否悔不当初未听赵母之言,可是听了又能怎?历史走向只是时间问题。赵括真的如其父所说是个没用的货?还是生不逢时注定的悲剧呢?史老师有个大大的疑问。
最让人遗憾的莫过“李广难封”。“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骁勇善战,功高不爵,该说“李广数奇”呢?还是要抱怨一下皇权的私心残酷呢?
陈婴之母:是个聪明人,懂得"低调做人"的道理。在陈胜吴广起义时,陈婴被推举为首领。他母亲说:"自我为汝家妇,未尝闻汝先古之有贵者。今暴得大名,不祥。"这番话让陈婴果断选择投靠项羽,项羽死后,又降了汉,封堂邑侯。感叹:什么时候,低调做人,顺势而为都不会出错。陈母是有智慧的,关键是儿子也聪明,一点就透。
王陵之母:可谓最刚烈的母亲。王陵原本一大流氓,起事打架失败,不得不归附昔日小弟刘邦,项羽抓了他母亲想逼其投降。这位母亲却对使者说:"愿为老妾语陵,善事汉王。"然后拔剑自刎,用生命给儿子上了最后一课。颇有视死如归的忠良气节。实难猜得出她对刘邦如此衷心的信仰是什么。
张汤之母:应该是最懂官场的母亲。 张汤是著名的酷吏,恶有恶报不得不自杀后,又家产不过五百金。他母亲便咬定儿子是被陷害的,还说:"汤为天子大臣,被污恶言而死,何厚葬乎!"用薄葬的方式为儿子鸣冤,最终汉武帝翻案。此等心机可不是一般人有的。 恐怕张汤九泉之下也得给老母竖个大拇指。
03 挡不住的小女子光芒
最后说2个微乎其微的但却在史记有响当当名字的民间小女子。
聂嫈:聂政之姐,也有说叫聂荣的,是一位重情重义的姐姐。聂政刺杀侠累后,为保护雇主自毁面容。他姐姐聂嫈却不顾危险前来认尸,说:"此吾弟聂政也!"然后悲痛而死,用生命成全了弟弟的义名。聂嫈虽说是底层最没存在感的小女子,但却有最可贵的血亲价值观,有节有气,敢于用卑微的生命在尘世间做最后的抗争,为后人所敬重!
后世的乐人在传世古琴名曲《广陵散》中特意为这位刚烈的民间女子留下了重要的乐章(第二十二段烈妇),刻画了聂嫈认尸,为弟扬名,并悲痛殉身的悲壮场景。大段泛音沉痛决绝,隐忍悲怆,这是人们对聂嫈用生命完成对聂政义举的有力声援 。
淳于缇萦:好一个勇敢的,有担当的女儿。她父亲淳于意犯法被判处肉刑,缇萦是淳于意最小的女儿,她勇敢地上书汉文帝刘恒:“妾愿没入为官婢,以赎父刑罪,使得改行自新也”。此番话语恳切的孝心感动了文帝,并引发文帝反思并,推动刑法制度的改革,最终废除了肉刑 。
这是个了不起的事情,让中国的法制向文明又迈进了一小步,皆因淳于缇萦以一己之力上书救父的孝心和勇气。淳于缇萦也成为历史星河中一枚熠熠生辉的小星星。
这些女性或是不得不在权利之巅博弈跳舞,或是只言片语昙花一现,亦或是底层小人物无意间的光芒绽放。或智慧、或暗黑,或刚烈、或隐忍,或勇敢……终是在历史的夹缝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