冻的记忆

这两天,广州气温骤降,从平时的20多度,下降到3度,还飘着冰冷的雨,穿着羽绒大衣,坐在办公室,开着暖气,也不觉得有多暖和。偶尔出去走一下,冻得直哆嗦。

每年遇到这样的冷天,我的大脑里总会放映一遍关于冻的记忆,那种刻骨铭心的伤痛,深深地印在我的脑海里……

我出生在内蒙古的一个村庄,那里四季分明,冬天最低气温是-20多度,我读小学时,四五十个学生坐在一间教室,教室中间有一个火炉用来取暖,除了火炉周围十来个人能感觉到一点暖意之外,外围的学生都在瑟瑟发抖,在我的记忆中,我从来没有靠近过火炉。从来都是冻得快要失去知觉,每天被冻的恐惧紧紧包围着。

语文课上,我们在朗读“春天来了,燕子从温暖的南方飞回来了……”,从那时起,我就极度向往温暖的南方,那个没有寒冷的地方。

读初中时,生活条件也没好多少,没有棉鞋棉手套,踩四十多分钟的单车到家,人已经冻得说不出话了,走到半路就冻得想哭,冻得再高一个级别是想笑,那种笑不是开心的笑,是快冻疯了感觉,非常难受!

尤其是遇上下雪的天气,路又滑又冷,有一次,前面的同学摔倒了,后面十几辆单车全部连环相撞,无一幸免。结冰的路面是刹车是没用的。

回到家,看到温暖的火炉就想扑过去,但是这样做的后果非常严重,几十度的温差,会让你的手瞬间膨胀,又痒又痛,生不如死。

刚到家门口,得先在门口温度较低的地方呆一会,适应一下才往屋里走,可我有过几次仍然忍不住扑向火炉的经历。那样的伤痛想想就怕。

有一年,刚过腊八,我们兄弟姐妹六个,经常会吵吵闹闹,弟弟那天不知做错了什么,母亲骂了他一句“去死吧”!过了十多分钟,大家才发现弟弟不见了,大家跑出家门,分头去找,几分钟就找到了,弟弟躺在干枯的草丛里,满脸的眼泪和鼻涕,全身瘫软,嘴里只剩轻微的哼哼声,妈妈失声痛哭,我们也跟着哭成一片,怎么也喊不醒他。我们四个人拎起他的四肢,扶到哥哥的背上,把他背回家,睡了很久,才恢复了神智,那年弟弟才十多岁。寒冷的天,如果你一动不动的呆在外面,不用半个小时就能把一个人活活冻死。

后来,我真的来了南方广州,如今二十多年过去了,我没有后悔过我的选择。

这几天,有不少南方的朋友,去北方看雪,尤其是从来没见过下雪的朋友,不知你们去了是什么感受?真的象广告说的那样浪漫美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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