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工作时遇到一个哑女来看病，大约在二十五六到30出头的年纪，打扮简单，黑色T恤衫，牛仔裤，黑色头发随意扎在脑后。同事是第一个接触她的人，所以在我叫了好几遍名字没人回应时，同事说有个病人说不了话。
果然是她。那个在门口等着的人就是她。只是她听不见。我拿起手里的单据走向她，然后指着单据上的名字无声询问，她点头回应，然后出示手里另一张核对单。接下来就是文字和手势、点头之间的交流。完成部分治疗后她一直守在门口。后来知道她丈夫也听不到，但是男人能发声。他俩有个正常的五六岁的儿子，小男孩一边听我的指导一边打手语告诉女人。我见女人比了个OK的手势，随即放下来心来。
由这一家三口不免想起幼年时的农村老家的哑女。她父亲因为一场意外去世，母亲随后就改嫁了，听村里人说哑女是生病没钱医然后就不能说话了。记忆里哑女都是跟在她奶奶后面干活，老阿婆总是骂她打她，村里的小孩不和她一起玩，有时还朝她扔东西。她总是一个人低着头走路，有时在田间地头遇到她，村里人和她打招呼她也不应人。后来好像十几岁老阿婆就把她嫁去外地了。之后陆陆续续听到一些消息说生了个儿子，然后流产了一对双胞胎儿子。然后就被那个矮子男人送回来了。再然后又被嫁到另一个地方。后来再见她时是老阿婆去世，她还是当年那样瘦瘦高高的样子，小腿都没有别人胳膊粗。又生了一双儿女，身旁的丈夫有点邋遢，看上去是个老实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