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乡人日常饮食最常见的就是小米稀饭,在我们这里不叫粥。记得前几年我曾经在堂哥家小住了一周左右,每天的饭食基本上就是稀饭馍馍菜了。虽然这也是我儿时经常食用的饭食,但是天天如此也感觉有些腻歪了。看着堂哥嫂们殷勤的眼光,我也自然而然的欣然享用了,只是在凌晨下飞机之后的第一选择就是找个地方扎扎实实的来一份过油肉拌面和几串烤肉,慰劳一下久久不见面食的肠胃。
对于小米稀饭的记忆,姐姐应该是远远胜过我的。据母亲回忆,当年的姐姐唯一的主食就是小米,其他食物一律不吃,所以在父母举家迁徙的时候,我的姥爷曾经将自己贮藏的50公斤小米交给父亲,用火车托运了三千多公里。但是再多的小米总会有吃完的时候,无奈的母亲只能举着扫帚疙瘩威胁着姐姐去尝试面条或者大米稀饭这类的饮食。在我小时候印象最深的就是在吃饭的时候经常可以听到姐姐委屈的哭喊声——见天吃面条!见天吃面条!
环境是可以改变人的——这话一点都不假。时间不长,姐姐渐渐适应了这里的饮食,虽然依旧对面食兴趣不大,但逐步接受了玉米面糊糊和大米稀饭的味道。不过家里的大米粥并不像其他人家或者餐馆里那样的清汤寡水的,也许是父母亲考虑到我和姐姐的营养问题,总是熬那种稠稠的稀饭。能够想象一下,把一根筷子插到碗里面,筷子可以直立不倒吗?或许这就是父母亲给予我们的最为浓厚的情感表现吧。
在我小的时候,家里几乎每天的早饭基本上是玉米糊糊,而晚饭都有大米稀饭。令人非常惊奇的是我们从来没有感觉到厌烦,可能从小形成的胃口就是这样吧。尤其是大米稀饭配上父母亲自己腌制的咸菜,简直就是绝配了。后来随着市场经济的发展和人们需求的不断翻新,类似水果粥、燕窝粥、海鲜粥、凉粥等等形形色色的粥已经充斥着整个市场,但我始终钟爱着那一碗热腾腾的白粥。记得有一次和几个朋友去粥店小坐,仅仅要了一碗白粥的我不但遭到朋友的白眼,似乎服务员小姐也向我抛来了鄙视的眼光,而我只是很做出一副装X状淡然的告诉他们——百粥只有白粥香,你们这些俗人是不懂的。不过端着店里那碗没滋没味的白粥是,我就一直在想:“怪不得粥店里要把各种东西加到粥里去,因为他的白粥确实是白粥了,一点香气都没有”。
可能是家里粥喝的太久了,我的肠胃已经对粥有了感情,一旦长时间不喝,就会感觉缺少点什么。尤其是一个人独处的时候,我就特别喜欢煲上一碗可以立住筷子的大米稀饭,慢慢的闻着粥香,独自享受着白粥给我带来的平静和恬淡,当然主要目的还是为了养养肠胃了。
记得我曾经独自带着大女儿生活过近一个月的时间,外出的妻子非常奇怪的问我:“你给闺女天天熬米粥,她不嫌烦吗?”可能也就是遗传的原因吧,女儿至今都可以一点菜都不就连岳母也时不时的打电话教育我:“不能天天让娃娃喝米汤,吃不饱的”,如此而已。但女儿对于白粥的感觉应该来自我的遗传吧,一贯挑食的她自小就可以不配任何佐餐小菜独自喝下一大碗白粥。
关于粥的情结,不单单体现在女儿身上,已过古稀之年的母亲基本上是每天晚上一碗粥。母亲常说:“晚上如果不喝点稀饭,就总会觉得口渴,浑身上下不是特别的得劲(家乡话:舒服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