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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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家,家里下起了雨。躺在床上,身体是慵懒的,思想是活跃的,很多思绪像拉扯不断的线,剪不断理还乱,铺满了床。

    小时候,家里种田,这个季节,正好是农忙,夏收秋种。如若遇不到雨天,便得不了半刻清闲。身乏心累的时候,总是仰望天空,希望雨神能够听懂少女的倾诉,满足她一个小小的愿望。倾诉多了,总有应验的时候,此刻总感觉这场雨是为自己而下,便虔诚的去淋一下,感觉它的凉薄。

    我是一个腼腆的人,多愁善感的人,下雨天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蜷缩在自己的世界里,读读小说,和雨寄托一下自己的心事。仿佛它能听懂我的心语,用雨滴击地的声音来附和,或急促,或轻缓。如果你想了解少女的心事,想知道她学习怎样,成长怎样,有没有人暗恋她,或者她有没有暗恋别人,那就请听听雨吧,她把所有的一切都和盘托出给这个有声似无声的朋友,它能感悟她的惊喜,她的忧伤,她的敏锐,她的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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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雨天,歇息天。在雨天除了能寄寓自己的心语,还能一饱口福。终日不得闲的妈妈,可以腾出一点心思来为我们做点好吃的,冬瓜猪肉馅儿的饺子,韭菜鸡蛋馅儿的煎包,还有炒面(生面炒熟,用热水加红糖拌着吃),烙馍等等。总有一种味道,在午夜的梦魇里按耐不住,就着雨声而变得绵长。

    人不如旧,衣不如新。在我的脑海里总感觉当下的回忆没有久远的回忆轮廓清晰,偏爱的有恃无恐,也许过了很多年当下的回忆也有久姑熬成婆的骄傲吧。

    现在忆起和雨有关的最清晰的两件事,一件是趣事,一件是亲事。趣事大概是98年吧,雨一直下,屋外下大雨,屋里下小雨,持续了有半个月,一天凌晨三四点钟,有人拍门,大喊我爸的名字,说快跑呀,快要地震了。这个时候睡的正是迷迷糊糊,冷不丁的被我妈打醒,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妈,地震了我们赶紧抱着电视机跑吧。这句话后来被我妈当成笑话嘲笑了我很多年。小孩儿那更那么多世事,在他们的世界里好玩的就是值得的。

  所谓亲事,是我和妹妹之间的事。那年我初三,妹妹刚上初中,秋收的季节,雨是下个不停。去镇上上学的必经之路被淹了。泥路,不知深浅,路两旁还田地主人随心所欲挖的不规则的小坑,一不小心就会打个踉跄。每天上学下学,都是我背着妹妹,深一脚浅一脚的试探着前行,时间持续了大半个月。现在妹妹远嫁了,回娘家的机会很少,沟通的机会也就少了。这段记忆,被尘封起来,放到心底最深邃的地方。想她的时候,打开来看看。她的倔强注定了她的远行,鞭长莫及的亲情只能化作每次打电话的第一句话,你需不需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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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雨声依旧,这是一场及时雨。俗语是春雨贵如油,其实对于农家人来说,每一场雨都很金贵,它及时,他高兴,它肆虐,他埋怨但包容,像极了对待自家的孩子。此刻,心绪像破了壳的夏蝉,和着雨声已经飞远。今夜,愿雨声能抻平心灵的慰藉。梦安,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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