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柿子熟》(二)随笔



我的催熟杮子的方法,还在小时候,祖母,或者母亲告诉我的。那时,我所在的村子,并没有柿树。到我上完小学二年级,原本设在隔壁村、姨母家后面的学堂拆了,我移去了自己所在大队的新造的学堂。然后,在新的学堂念三年级;班里却新识了一位本家——王姓的同学y君。

我家在学堂东面,相去有二里路;y君家也在学堂东面,却近得多。我们放学,因为顺路,经常几个小伙伴一起到Y君家写作业、玩耍。我们只须在沿河的乡道上,穿过一条长满青草的田埂,就进到y君家三间简陋的平房。

y君的母亲长年有病,不事生产,每天只呆在家里,做些极轻便的活。大约她寂寞,而喜欢养花。我那时,就掘过Y君家很几种花,栽在那时还是平房的老宅。

而记得那一年秋天,有一日,我们又去Y君家。y君却带我们去到他家屋后的一片菜地;菜地的中央有一株树,结了累累的青红的果实。y君说:这是柿树。他而且摘了几枚给我。我持回家,祖母和母亲见了,说:柿子有点青,须放在棉被里捂几天才好。我是并没有耐心,然而咬下一个柿子的一小口,涩得几乎吐舌。于是,不得已,终于耐着性子,直到柿子捂红了才吃。竟格外甘软,是我由衷喜欢的那种;比之以前尝过的所有的果实,要加倍地喜欢。

我推想,这株柿子,也是y君母亲为打发寂寞而种的。只他的母亲,生的是一种在那时无法治愈的病——现在看来,也许是心脏病——,总之,在她生前,就一直病恹恹地宅在家里;后来,活到五十岁上下,就撒手人寰了。

只我,想到儿时,因为他们家,使我第一次知道柿子,且尝而喜欢上,不能不对她心存感激;对于她的病,也添了很多惋惜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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