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初中班主任,

初中时光系列之十

          我的初中班主任,

      初一初二我有两任班主任,他们两人都是江南人。初一年级开始班主任是乐正庆老师,后来吴鸿元老师接替了乐老师,做我们第二任班主任,直到初二年级结束。       

      乐老师老家上海,是上海某重点大学的高材生。特殊年代,为支援苏北建设,他来到泗阳,被按排在黄圩中学教书育人。乐老师出生在大城市,他的生活理念,生活方式和我们苏北风俗,特别是苏北农村的生活方式,有很大差别,举个例子,吃螃蟹,我们苏北人那是拿起螃蟹就啃,可他吃螃蟹得刀叉勺剪齐全,吃蟹腿,必须用剪刀剪开,然后用小勺慢慢去掏里面的肉,直到一点不剩。我们吃完一盘螃蟹,他可能还吃不了一个。来到苏北,要扎根泗阳,必须入乡随俗。因此,为适应苏北的生活,乐老师做了个惊人的决定,在泗阳本地成家!于是他找了个黄圩本乡姑娘做媳妇。在当时,这是和贫下中农相结合典型,事迹曾轰动一时。苏南苏北生活方式虽有差异,但婚姻的甜蜜与家庭生活的欢乐还是冲淡他心中的苦楚。他的媳妇给他生了个双胞胎,他高兴之余也让他纠结,当然,这纠结不是来自养不起老婆孩子,而是政策。当时的政策是,上山下乡知青在本地结婚后就不能再返迁户口回出生地城市!如此,让他非常郁闷。可以说,这郁闷一直伴随他在泗阳的一生。听说最后媳妇都因此与之离婚,那个年代,离婚可不是件不光彩的事,又有双胞胎孩子,所以,他们虽然办了离婚手续,但离婚不离家,两口子还是生活在一块。现在都已是做外公的人了,还是没有办理复婚手续。也是,一把子年纪了,要不要复婚手续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乐老师智商很高,情商却不高,特别是表达能力差,是茶壶煮饺子,肚里有货却又倒不出来的那种。在我看来,他应当是快搞科研的料,如果当年他能留在上海进入某研究所,说不定能搞出一番成就,就如当年的陈景润。可时世弄人,命运把他推到了泗阳黄圩这样一个穷乡僻壤处,长处得不到发挥,短处却被凸显。只能说,一个人一个命运吧。乐老师做老师时缺点特别明显,给我们讲课,口齿不清,语言晦涩。也可能是我们听不懂他上海话的缘故。他不会说泗阳话,并且脾气大,所以师生间常常闹别扭,最后同学们也都被他搞烦了,纷纷跑去学校夏校长处反映情况,要求调换他。可能是学校也了解情况吧,于是,顺应民意。如此,吴鸿元老师就成为我们的第二任班主任。那时,吴老师刚刚从乡下小学调动来到黄圩中学不久。

  吴鸿元老师给我印象非常深刻,  他是苏南常熟人,关于吴鸿元老师,我的初中同学蒋国清有一篇回忆录,描写述说吴老师非常详细准确,为怕所写内容重复,我于此就引用同学文章,大家读来,不仅可以了解吴老师的情况,而且可以感受我同学的文采。因为篇幅限制,我略作删改,于此奉献给大家。

      《我的老师吴鸿元老师》,在我人生的众多老师中,吴鸿元老师是我终身难忘的老师之一。他可敬可亲可畏的形象,在我的心中挥之不去。1978年秋,我来到黄圩中学读书,吴老师,恰是我的班主任,他四十左右年纪,目光炯炯有神,两鬓密匝匝的胡茬,男人味十足,也使人望而生畏。记忆中,老师星期一二是白面书生,是因为周日修面的结果,周三后则成为虬须大汉,学生们背地里都叫他“吴大胡子”。我当时想,如果他真的留起胡子,一定能蓄成如马克思那样的美髯。

      吴鸿元老师出生于江南古城常熟。1958年,吴老师高中毕业,进入南京晓庄师范就读。在校期间,他积极响应政府导召,与一批朝气蓬勃的有志青年,来到苏北,支援苏北建设。那年,老师虚二十二岁,他工作的第一站是黄圩农中。从此,我的家乡,就成他了的第二故乡。吴老师的普通话,难改乡音,所以人们背地或当面都喊他“吴蛮子”、他并不计较。

      吴老师热爱生活,乐观大度,教风严谨。他讲授的课程, 虽然内容早已熟记于心,但为了教学中讲得更精彩、更完美、更通俗易懂,他仍然会再认真备课到深夜。课堂上,书中深奥的理论常被他演绎成通俗的语言。讲课中,讲到兴奋处,他往往神采飞扬,手舞足蹈。此时,教棒,粉笔,资料都会成了他进人角色的道具。同学们此时,也往往被他情绪感染,课堂氛围异常热烈。记得一个调皮的同学被提问,他答不上来,于是就用老师的口头禅“日鬼呀?”来调侃,引得同学哄堂大笑。吴老师并没有生气,宽容又严肃地说: “日什么鬼!答不出问题,是你课前没有好好准备,日鬼,也解决不了问题"。

      我是文革后最后一届初二毕业的学生,读初三要进行如升高中那样的升学考试。那时候,我们的教材是省编不是全国统一教材。升学考试前接到上级通知,说数学考试将增考部分我们未学过的内容。于是吴老师就急着给我们补课。我当时聪明地以为这是不可能的,因此,吴老师的讲课并没有吸引我的注意,整个过程我都是在笔记本上漫不经心涂鸦。我不正常的举动,引起了吴老师的注意,他悄无声息的走到我的身边,“啪!"的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我的脸上,火辣辣的疼让我一下跳起来。“你凭什么打人?"我话已到嘴边,可看到他如剑的目光。渐谙世事的我又把话语咽了回去,并低下了头。“你想完蛋我偏不让你完蛋!”,听着老师严厉的话语,我的泪水夺眶而出。从此,一巴掌打醒梦中人!我埋头苦读,决心用成绩回报老师的关爱。中考,尽管我考试中因生病40分的作文只字未写,仍以超过起取线89分的成绩被校初三录取。当我从吴老师手中接过录取通知书时,吴老师笑着问我: “还生我的气吗? 我打你一巴掌,是要打掉你的傲气和轻敌思想,并警醒其他同学!" 我记住了老师的话,之后不管是求学,还是工作,每当出现懈怠或遇到困难,我就会想到老师那警醒的一巴掌。

      “老师”的称呼已不能确切表达我对他的情感,代之的当是"恩师"。恩师是倒在一次监考工作中,突发脑溢血让我永远失去恩师之爱。听到噩耗,我心如刀搅!为自己第二故乡的教育出彩,他贡献了自已的一切…。本来他是打算退休后回常熟老家的,为此同为同乡的老师老伴,已先他退休并等着与他一同叶落归根,可事情就这样发生了,师娘只能独自无奈的离开这块令她思念又伤心的土地。

      恩师已去,但他却永远活在我的心里,那威严形象,警醒的目光….总是催我奋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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