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

“我叫大小”

“大小?是多少的那个大小吗?”

我突然想起了关于名字和那个人的事,

我讨厌我的名字,从小到大,我更爱称自己是大小,这是我学会的第一个词,也是一直学不懂的词。不过我很喜欢这个名字,两个对峙的字成了一个概念上的词,多好。我叫沈大小的时候我就是我,我可以面无表情,精神呆滞,我可以天马行空,行为癫狂,本质上来讲,就是我可以把自己隔离入一个绝对安全的领域,让我舒适安心。

在最中二的时候我遇见了一个人,唯一一个问我是多少那个大小的人,也是唯一一个赋予我新的定义的人,这让我觉得真好,就像是烟花升空停顿了三秒点亮了夜空,那个人在生气的时候叫我大儿,在开心的时候喊我小儿,我觉得挺有意思的,于是就默认了这个称呼,那个人是个俗人,我的第一口烟是那个人喂的我的第一口酒是那个人灌的,我讨厌香烟直接吸进嘴里但我不讨厌香烟的味道,那个人层夹着俄罗斯的烟说这是水果味的,你尝尝。神情随意,我讨厌白酒的刺激,那个人花三块钱买了瓶牛栏山泡着啤酒逼着我喝下去,又坏又狠。中二期总是漫长的,我的中二期最特别的大概就是打麻将了,我不打,我爱看人打,那个人爱打牌,上了麻将桌眯着眼睛,手一摸一身气度,。挑着脚尖骂出一段脏话,眉目不减烨烨,所以我也钟爱麻将,哦,还有骰子,那个人唱摇着骰子唱昆曲,穿着大裤衩,叼着烟,嘴里哼着调调,手里摇着骰子,却从不赌钱,那个人爱读书,史记淫书,无所不读,引着我读肉蒲团金瓶梅,也引着我读世说新语,那人不信佛,却供着佛像,念着经书,打坐的时候垂头就成了佛,那个人引着我读经,一点点给我讲解佛理,撇着腿说等那天去做了和尚。

南方人喊人似乎都只爱唤人名字不带姓氏,但他不是,他总夹杂着姓氏,给我拴上了一根绳。

“沈小儿,小儿,小儿,我给你找了套瓷瓶”

“沈大儿,你能耐了,居然瞒着我”

那个人手里掐着那一根绳,一年又一年,那根绳越来越粗,原本只是无意拾起,没想到纠缠至今,那个人知道哪根绳子牵连着我,一拉我就老实,索性从不拘着我,我坏也好我好也好,只要没死,就都是好的。

那个人贼坏,心眼忒多,从小就不教我好的,可了劲把我引的吃喝玩乐,不思进取。却从不教我害人,自己本身却是个祸害,就算损人不利己,都干的开心。

就这样一个人,这样一个名字陪了我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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