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这儿慢慢扯吧,塔克,” 这时,一个戴眼镜的同学摆了摆手,“能不能安排人带我们到森林里转转?我这辈子还没到过南方,就当旅游一趟,不算白来。”
不少人纷纷附和:“对,我们也去转转!”“看看南方的森林也好,让他们在这儿吵!”
塔克对身旁的工作人员吩咐了几句,随后对众人说:“也好,想出去转转的同学,跟着工作人员走,注意安全。想留下听听的,我们慢慢说。”
3 月的夜半雨林,白天的湿热已褪成清润的凉,裹着草木的鲜灵与夜花的甜香,月光穿透树冠,落在湿漉漉的腐叶上,泛着莹润珠光,岩石上的荧光苔藓,沿着根系蔓延开去,泛着淡绿、浅蓝的柔光。
树干上垂挂的树根如门帘垂落,长达数丈,沾满夜露,“嘀嗒、嘀嗒”,落在苔藓上、枯叶上,轻轻地响,兰草舒展花瓣,泛着淡淡的荧光,伞状的荧光菌,蓝光点点,像挂在枝头的小灯笼,风一吹轻轻摇晃。
几只透明翅膀的飞虫从光影中掠过,像流星划过夜空;一片宽大的芭蕉叶上,趴着通体淡绿的树蛙,背上泛着微光,鼓着腮帮轻叫,与虫鸣交织。
“这地方…… 美得不像真的。” 有同学忍不住低叹。
向导低声介绍:“这些都是雨林的原住民,半夜才会出来活动,只有在夜晚巡游,才能见到这样的特色美景,你们真是幸运。”
同学们跟着向导沿着光径前行,脚下的苔藓松软厚实,踩上去悄无声息,像踩在云朵上。月光渐渐西斜,林间的荧光愈发柔和,水珠滴落的声响、虫鸣蛙叫、花瓣舒展的轻响,交织成一首治愈的雨林夜曲,带着草木的清凉。
天边渐渐泛起鱼白,朦胧的晨光穿透雨林。从雨林归来的同学们说说笑笑地走进大厅,刚一踏入,便感觉狂风暴雨、电闪雷鸣。
大厅早已不复恢弘整洁,四周的屏幕碎裂大半,闪烁的电光伴随着电流乱蹿,数据洪流如断线的珍珠倾泻,砸上地面,溅起火星。中央空地上,菲菲与塔克正打得不可开交。
菲菲周身被金色真气笼罩,如烈火炽盛,此刻已黯淡了大半,外层泛起细碎的裂痕。真气反噬让他嘴角挂着血痕,粗重的喘息声在大厅里回荡。他双掌齐出,掌风呼啸而过,真气如奔腾江河,源源涌出,刮得空气都泛起涟漪。
塔克右腿膝盖重重抵在地面,裂开的地砖下渗出细碎的石屑。他的麻布衣衫早已被汗水与血迹浸透,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显然受了重伤,右手依旧死死攥着那柄玄铁长剑。长剑剑气如寒霜凛冽,死命抵住菲菲的真气洪流。两者相撞,火光四溅,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最惊险的是被夹在中间的老师与同学,他们蜷缩在一起,脸色惨白,浑身颤抖。在他们身前,黑袍双手死死吸附在操作台上,那装置早已被激活,紧紧连着室外雨林,泛着黑白交织的幽光。两道粗壮的能量洪流从他双肩喷涌而出,化作两条狰狞的巨龙,将老师和同学们紧紧圈在中间。那是雨林深处的黑白洪荒之力,黑如暗夜深渊,白如晨露初晞。
黑袍的脸涨得通红,额头青筋暴起,衣衫褴褛。
这是一场死局,一个脆弱到极致的平衡,任何一方力竭,不仅自身难保,两股失控的力量都会如决堤的洪水,将所有人吞噬。
菲菲的身体开始抽搐,塔克长剑颤抖,黑袍护罩上的裂痕越来越多,两条洪荒巨龙的嘶声渐行渐远。
“向导,快去叫阿炎和老登!”塔克的嘶吼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声音如同破锣,右腿猛地一沉,膝盖下的地砖裂成齑粉,玄铁长剑一斜,菲菲失控的真气瞬间如洪水压逼过来,摧枯拉朽之势。
“啊!”黑袍大吼一声,目眦欲裂,手掌鲜血淋漓,他死死咬牙,将残余的洪荒之力尽数注入护罩,随后猛地侧身,双掌推向菲菲的真气洪流。黑袍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如断线风筝,却硬生生将菲菲的真气推回了半寸,给了塔克喘息之机。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两道身影如黑白双煞,疾冲而入,正是阿炎和老登。“系统授权,接管守护!” 两人异口同声,声音带着威严。
话音未落,三道巨大的透明金刚罩从穹顶同时缓缓降下,毫秒不差。第一具罩住菲菲,将那脱缰的金色真气牢牢禁锢;第二道罩向塔克,玄铁长剑的凛冽剑气瞬间被收敛;第三道则精准覆盖了黑袍与老师同学们,将他们与外围彻底隔绝。
这金刚罩通体透明,坚不可摧,如万年寒冰铸就,落地悄无声息。金刚罩内,菲菲的真气依旧凶猛,在罩内剧烈翻滚,却再也无法越雷池一步,本就油尽灯枯的身躯承受不住真气反弹的冲击,鲜血四溅,直到金色真气在罩内渐渐消散;塔克劈出的剑气,青光撞在罩壁上,反向割进大腿,闷哼一声扑倒在地;黑袍靠在罩壁上,森林的洪荒之力早已被金刚罩切断,反而没有任何反弹之力,得以保全生息。被护在罩内的同学们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直到此刻才敢发出低低的啜泣,班主任颤抖着扶起身边的同学,眼神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阿炎和老登站在罩外,眼睁睁看着三道金刚罩的直接裁决,透明罩壁上流转的符文,如同宇宙的眼睛,静静审视着这场纷争,片刻后,金刚罩缓缓升起,化作三道流光消散在大厅里。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