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床……起床……”一阵童声语音铃声响起。
空间里橘黄色的灯光消退，变换成晨光，却没有看到任何的灯具，也不知道这光源从何而来。
从过道北边走来两个姑娘，两人一样的容貌，五官精致，冷峻的紧绷着。长长的睫毛眉眼分明，大大的眼睛直盯着前方，眼珠像两颗打磨过的黑石子，光亮却没有神采。
她们穿着红色皮革的小胸衣，上面贴着一块标签，分别写着“地·竣·管·燕优，地·竣·管·燕登”。
那胸衣很小，只堪堪托住那两团肉，挤出一条深深的沟壑，随着走动轻微的颤动，在灯光下泛着象牙色的光，像两只将要脱逃的兔。平滑的小腹下是低腰超短皮裤，裤腰挂在髋骨上。皮裤短到了大腿根部，裆部的肉肉被皮革包裹得鼓鼓的，饱满而柔软。
黑色的丝袜包裹了半截大腿，剩下的则是黑色漆皮过膝长靴，银色的靴跟足有十公分，细得像筷子，踩在地毯上只发出细微的声响。
她们左腰上挂着一把钥匙，右腰间挂着一根近一米长的皮鞭，垂在大腿外侧。双手戴着半肘的白色手套，左手摆动，右手扶着鞭柄，鞭梢随着步伐微微晃动，摩擦着皮革，发出细微的声响。
光线似乎是瞬间就亮了，景物清晰起来，在她们的左边，是一排约五米高的落地柜，直通到顶上的天然花岗岩石。
她们的右边是一排约六米见方的小院，两米五左右高，顶上盖着金属格栅，像一个个笼子。每隔两个院子的中间，是一米多宽的楼梯，通上院顶的格栅。
院子的西边是花岗岩壁，东边和过道之间是一排一米多高的柜子，柜子上方和金属格栅之间是一排栅栏，像是银行的柜台。柜台中间有一道一米多宽，两米高的栅栏院门，院门上涂写着数字编号。
两个姑娘一直走到最南端的岩壁，这里是最后的一个院子，院门上涂着“一”。燕登去过道一侧的落地柜前，打开“一·1”号柜门，取出一个文件夹。
燕优则走到院门处，透过栅栏缝隙观察着院子。
小院的北边墙顶处挂着一台电视机，对面的南边岩壁下有一张小桌。正对着院门的西边有一个南北两分水的小木屋，房盖涂成了天蓝色，两边各有一个老虎窗，另有一根烟囱，做得十分精致可爱，看大小像是一个狗屋。
燕优观察了片刻，取下钥匙打开院门说道：“竣一，起床早操。”喊完后退几步到了通道中间。
她的声音很甜美，但每个字的音调仿佛一样，语气和语速也一样，没有缓急顿挫感，就像是机器在学人说话，听起来有一种指甲抠木头的感觉。
短暂的声响后，从木屋小门里先是钻出来一个男人，光着头，身上一丝不挂，后背和屁股上交错着淡褐色的印子，一道压着一道。只见他飞快的看了一眼院门外，又迅速垂下头爬出院门，在燕优的脚边停下，跪直身子目不斜视，汪汪叫了两声，大声喊道：“报告管理员，竣一起床完毕！”
燕登左腋下夹着文件夹，右手按着皮鞭，眼睛直视，却是不知道她看向何处。燕优说道：“趴下，晨间检查。”
竣一“汪汪”两声，木然的趴在地上。
燕优从院门一旁的柜子里拿出来一个贴着“竣一”标签的金属项圈，俯身在竣一的脖子上一围，“咔嗒”一声响，卡榫在他后颈合拢，金属贴到皮肤，竣一哆嗦了一下。
将牵引绳头圈递给燕登，燕优来到竣一身后蹲下，拍了拍他的屁股，竣一配合着分开了腿。燕优抬起他的小腿，在他的两只脚踝上分别戴上厚厚的皮革护踝，护住了脚踝，还兜住了半个脚掌。
戴好护踝，燕优拿出来一根三十公分左右长的皮带，将两端榫头分别卡进了护踝上的卡榫，然后取出两只柔软轻薄且贴身的护膝戴在他膝盖上。
用手背扇了扇竣一胯间的旗杆，那旗杆随之摇晃了几下，瞬间就挺直了，一抖一抖的跳跃起来。燕优仔细的看了看，一把握住捋了几下，旗杆前端的小口渗出了些透明液体。她又握着球球托了几下，捏了捏，说道：“旗杆和球球正常”。
燕登跟着复述道：“旗杆和球球正常。”同时翻开文件夹记录。
竣一脸对着地毯，呼吸加粗，旗杆越发硬了，身体微微动了几下。燕优转到了他的面前，拿出两只和护踝一样材质的护腕，戴好后，也用皮带连接起来。
戴好了护腕，又戴上与护膝一样材质的护肘，然后摸着竣一的光头，燕优仔细看了看头皮，又捏着他的下巴左右扳动着看了一番，“外观正常。”
燕登重复并记录：“外观正常！”
“张嘴，伸出舌头。”燕优的声音没有一丝情感。
竣一张开嘴，伸出舌头。燕优捏着他的舌头，左右上下扯了扯，反转着观察了一番，“口腔正常！”
竣一被燕优摆弄着，眼神木然，不吵不闹，安安静静的，就像是宠物在被医生检查。
燕优站起来退后几步，声音小了些，“竣一。”
“汪汪。”竣一叫了两声。
“听力正常。”燕优说道，又取来一根长约一米的木杆，放在竣一的身下，将木杆一头卡在护踝间的皮带中间，另一头则卡在护腕间的皮带中间。
做完这些，燕优站起来，右手按着腰间的皮鞭，左手从燕登手里接过牵引绳，牵着竣一往北面走去。竣一爬在她的脚跟后，燕登将文件夹夹在左腋下，右手按着皮鞭跟在了竣一的后面。
过道约有六米宽，西侧的小院门牌号从一号一直到了“五零”号。过了五零号，西侧有一块牌子，上面写着“管理员休息室”。笼子似的院子则变成了一排只有隔断的房间，一直抵到了北面的石壁。房间里有床有椅，亦有与燕优一样打扮的姑娘，或坐着或躺着在休息。
右边的落地柜到五零号处便结束，出现一块空地，边上有一块牌子，上面写着“集合场”
正对着过道的北面岩壁上挂着右转标识牌，写着“跑道”。标识牌下方摆了一张办公桌，桌后坐着一个与燕优燕登一模一样的姑娘，她的胸前标签上写着“地·竣·总管·燕竣”。
燕登将文件夹放到桌上，燕优说道：“报告总管，管理员燕优燕登带竣一出宿舍早操。”
燕竣走了过来，右手按着皮鞭，绕着竣一走了一圈，说道：“好。”
燕优牵着竣一右转，不远处的地毯上画着一条黄色的横线。几人了停下来，竣一的双手撑在黄线处，与燕优的脚排成一排。燕优左手握着绳头圈把他的脑袋按着贴在大腿上，燕登取下腰间的皮鞭站在他后面。
燕竣走到黄线处说道：“开始早操。”
燕优松开竣一的脑袋迈步沿着跑道前进，却是比刚才的步伐快了些，靴跟快起快落，陷进地毯却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竣一用手肘和膝盖作支点，四肢交替着爬动，但他手腕之间和脚踝之间都连着三十公分的皮带，每一次挪动的距离不远，只得快速的摆动肩关节和髋关节，那根木杆牵扯着皮带，让他的样子颇为滑稽。
没走多远，前面出现一个路口，路口中间放着一个正方体的字牌箱，上面显示这是个十字形的路口，标注着方向和能到达的地区。往右是南，可到操场，直行是东，仍是“跑道”，往左是北，可至多功能大厅。
过了路口走了上百米就到了头，前面的岩壁上挂着右转标识，几人转弯走了数百米碰到岩壁后再右转。继续前进了百多米后，右侧落地柜出现一个缺口，左侧是个小广场，对着缺口处有一面照壁，照壁上用水彩涂着萌萌的狗狗图案。
燕优没有停留，经过照壁后继续前进，竣一开始喘息起来，抬起了手肘和膝盖，用手和脚落地爬行。后面的燕登一鞭抽在他撅起的屁股上，“啪”的一声脆响，他低沉的“呜”了一声，放下了手肘和膝盖。
百多米后，前面出现一排木墙，墙面上画着右转标识，几人转了进去。竣一喘息剧烈起来，速度也变得慢了，但燕优的速度却是没变，牵引绳被扯得直起来。
燕登在后面甩手两鞭，抽在竣一屁股上，他扭着屁股“呜呜”的叫唤着，加快了速度，勉强跟上了燕优。
过了两面木壁夹成的跑道，便回到了出发处的“集合场”，竣一垂着头大口的喘着粗气。气息还未喘匀，燕优拽着牵引绳，将他到身前，把他脑袋按到胯下，用大腿夹住了脖子。燕登站到了竣一的一侧，甩开皮鞭朝他的屁股上抽了下去。
竣一屁股一扭，脑袋猛的往后仰，但他脖子被燕优的大腿紧紧的夹着，这一仰，后脑勺正撞在燕优的臀部，燕优纹丝不动，他却是咧开了嘴，但没有发出声音来。
抽了五鞭，燕登收回皮鞭挂在腰间，燕优松开了腿，竣一瘫软在地上抽泣起来，嘴里刚发出呜呜的声音，眼睛瞟了一眼燕登，又立即止住了声音，但眼泪仍是滑落到脸颊。
“报告总管，竣一早操完毕。”燕优向燕竣报告。
“带去进食，今天是竣一的领养日，进食后到操场展示格等待。”
“是。”
燕优牵着竣一又进入跑道，在十字路口左转进入一条六米来宽，三方都是花岗岩的通道。行进了十多米，出了通道是一个小广场，迎面十来米处有一面照壁，上面写着“竣区多功能大厅”，文字下面有分布图。大厅分为东，北，西三个区域，东区域分为三个部分，靠东侧的南部分是排泄区，北部分是洗漱洗浴区，西侧部分则是仪容整理区。照壁的背面是一条过道，正对照壁处有个缺口，缺口后便是北区域，写着“学习区”。西边区域，写的“餐厅”。
排泄区是靠着东边岩壁一溜，一米一个蹲位，前后用半人高的矮墙隔开，侧面只有半截，留下缺口供进出，这半截矮墙上涂写着编号。
“排泄，时间五分钟！”燕辰优把竣一牵到一号位前。
竣一爬进一号位，燕优握着牵引绳站在矮墙外，时间到了，她才抖动牵引绳，竣一爬了出来，然后进入洗漱洗浴区。
同样用矮墙分成隔间，每个隔间编着号。隔间里约四五十公分高的洗手台。台面上摆着牙刷、牙膏、洗头水，毛巾。洗手台旁边固定着一个莲蓬头，却只一米二三高。
“洗漱洗浴，时间十分钟！”燕优放长牵引绳，竣一爬了进去，熟练的拿起牙膏开始挤。
时间还没到，甲二已经爬到门口，燕优依旧等到时间到了才把他牵到西边部分的仪容整理区。
仪容整理区在洗浴区的对面十多米，摆设得就像理发店一样，只是柜台只有五六十公分高，上面整齐的摆着推子，吹风等等。顺着柜台放置着几张造型奇特的椅子，像是医用矫正椅。
竣一在一号位面对柜台跪着，木然的盯着柜台后的镜子。燕优拿起吹风，把他身体吹了一遍，然后牵着他经过照壁背后的过道，到了西边的餐厅。
西边岩壁处有一排打饭窗口，窗口柜台上摆了几个保温桶，两个穿着白色厨师服装的姑娘站在柜台边，她们面容与燕优一样，胸前的标签上写的却是“地·竣·多·燕弟”和“地·竣·多·燕同”。
窗口外的空地上摆了五条像猪槽样式的不锈钢槽子，一条槽子约有十米，分为十段，每段编着号码。
燕优将竣一牵到一号槽段趴着，站在他的右肩处，燕登则站在了他的左肩处。燕弟用小桶从保温桶里盛了食物提过来，倾倒进槽子里，顿时热气升腾，散发出阵阵香气，却是温热的肉粥。
燕优说了一声：“进食”，竣一便将脸埋进槽里，一拱一拱的吃了起来。他的动作虽然滑稽，但吃得很快，没几下就将槽里的肉粥吃得干干净净。
燕优从槽子上方的横杆上扯下毛巾，给他擦了嘴，又牵着他出了多功能大厅。
出了通道，从这一面看那字牌箱，上面显示左边是东，是一条跑道，右边跑道往西，可到宿舍区，直行向南是操场。
她们没有向右回宿舍，而是向南直走，经过落地柜之间的缺口，走进了操场。
一排约有六米长的沙发挡在了前面，燕优牵着竣一从右边绕过沙发。沙发的两头各有一个茶几，茶几边立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检阅台”。
沙发的前方是一块用盆栽隔出来的空地，一直延伸到操场南端落地柜的缺口。沙发西边的盆栽间留出来一个缺口，缺口处立了一块牌子，上面写着“训练场”。沙发东边盆栽间也有一个缺口，牌子上写着“展示格，表演场”。
燕优牵着竣一走进东边缺口，里面老大一片空地，右侧是一溜像是网箱一样的格子。这些格子南北方向横着排列，一米来宽，两米左右长，两个长边是五六十公分的墙，两头却是空的，只在墙顶端有一根木方。
燕优将竣一牵到格子与盆栽间的空隙，从“1”号格子的后面，驱赶他进了格子，把牵引绳头拴在另一头的木方上，然后站在了木方前，燕登则到了后面的木方处。
一切秩序井然，没有人说话，也没有谁发出声音，只有竣一的脸上隐隐有些期待的神情。
第一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