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打开简书,时隔两年了。
上次用上简书,是由于疫情爆发的那年,豆瓣日记崩了,我转到简书上,在隔离的日子里面不知道是白天是黑夜地写字。我在很长时间内没有跟人说话,也在很长时间内没有好好地吃一顿饭,只拿着通行卡每两天出一次门丢垃圾和去步行去过小河边的超市买食物。口罩和围巾把自己裹得紧紧的。那个时候我回不了家,上不了班,我的男朋友回不了国。
就是这样子的一段日子。居然已经过去两年了。
今天是过完2022年春节假期开工的第一天,大年初七。一向赶早不赶晚的我,昨天早上5点多起床,6点从他家出发,八点17的动车从合肥南出发,10点多就到了上海。
原以为每次离家都需要一个漫长的告别,而实际上是短短的春节假期根本容不得我如何漫长。腊月27我回家,到西站上已快到晚上八点,出站口匆匆做了核酸检测,然后看见大哥站在门口的石墩上冲我挥手。我跟他和姐姐大哥姚霖然一起回去,走泥河那边的路,先送他回家,后面一程路开始下大雪,到家门口时雪多到足以让车子打滑。第二天一早起来,窗外已经是白茫茫的一片,姚霖然兴冲冲地給我看他的小铲子,指着一铲子雪告诉我说外面下雪了。而我在家的第一个晚上也不幸感冒,直到今天还没有好。我已经很多年都没有患感冒了,上次可能还是高中时,在安静的晚自习上都不好意思发出擤鼻涕的声音。
大年初二是去外婆家的日子,自从我的外公外婆不在,小舅又不在老家,我也很久没去过外婆家了。这两年有所不同的是,我自己的家变成了“外婆家”,我自己变成了“小阿姨”;大年初二姐姐一家三口回来了,然后我男朋友也过来了,实现了我们四个在家斗地主的景象——这是我很早之前曾想象过的场面,爸爸妈妈在旁边带着姚霖然,偶尔还会对处于劣势的我出谋划策。初二是外婆家最热闹的一天,小的时候我去外婆家就这样子认为了。
男朋友还遇到了大舅一家来我家。大舅作为我们家最有威严的人,家里的表兄弟姐妹们小的时候都有点怕他,而长大后的我再看这位记忆中凶凶的家长,却又何尝不是和蔼可亲;舅舅是初中老师,应该鲜有机会被介绍男朋友认识吧哈哈哈。我冲男朋友招招手说“过来过来”,这是我的大舅,大舅笑笑地看他,问他“叫什么名字。”他大声地喊出自己的名字,又说“云霄的霄”。这个场景我也曾想象过,只是没想到现实中的这一刻并没有那么肃穆和庄重。我甚至在想大舅回去后会不会跟我的初中老师们说到这件事。此外,这个春节,他还见了我的二姨妈,我的两个表哥,以及給奶奶拜了年,去了我们家的祠堂。我总是说家里的亲戚太多,但是在他一点一点认识认识我家里人后,我也好像重新认识了他们,他们不再是我记忆中的“家里的大人”,而变成了喜欢笑着说“挺好的”的长辈了。
初五我们在他家,姚霖然觉得小小的包间太热拉着我出去了,这时间,两边的家长在聊我们的婚事。我倒是未曾想象过,两边大人谈着是否要找媒人,要怎么办婚礼这种事情,是个什么样子的场面。当天在他家的最后一晚,第二天我们就要起大早赶合肥南的高铁,夜里我居然开始流眼泪,可能是因为短短春节假期过去,我又要赴远,我甚至未能反应过来,我已经长“这么”大了,大到我的家变成外婆家,大到我給舅舅介绍男朋友,大到家里人在商量我的婚事;而我只是模模糊糊地说“再过两年吧,现在还不想结婚”;家里我读书时看的小说纸张都已经泛黄了,我的毕业照也落上了厚厚的一层灰;我的眼泪莫名其妙地流着,原来我已经走了这么远的路。
同龄人以比我快很多的速度在跑人生的进度,而我却在说,不落俗套。不落俗套是不赶进度,是不慌乱不逃跑,是不想办婚礼却想要特殊的仪式感,是也渴望酷酷的生活,不被催促,不被驱赶。
2022年的2月8号,我在公司的办公室打开简书打下这些字,我觉得我跟两年前的自己没有什么不同。确实没有人催促我,但是时间却一遍一遍給我看它的刻度,告诉我高中晚自习的那次感冒已经痊愈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