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聚光灯落在我被腐蚀的深褐色身上,二千三百年前的字迹、图画已模糊不清,我作为目前唯一的战国帛书,也是现存最早的“书”,身上的一幅幅图画、一笔笔字迹都是历史亲手雕刻的痕迹,每一道都刻着颠沛流离的故事。此刻,我正静静地端坐在湖南省博物馆的展柜中。一个梳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趴在玻璃前,一字一顿的念着:“战国·子弹库帛书。”她身后,一位头发苍白的老人搭住她的肩,声音颤抖的说:“它可是在外漂泊了近百年才终于回家。”
我在一九四二年在长沙被盗墓者挖出,随后高价卖给了蔡季襄收藏,可这样的日子只过了短短四年,在一九四六年时被一个叫柯强的人骗到了美国。从此,我开始了漫长的漂泊。
我曾被摆在贵族的客厅里,成为他们炫耀战功的摆设;也曾被他们随手扔进地下室,任凭灰尘覆盖全身。无数个夜晚,望着天边的月亮,思念着长沙的晨光。
终于于在二零二五年五月,中国人民靠着扎实的学术追溯主动追索,形成完整证据链。美国史密森学会上,我终回到了祖国。
如今,我每天迎接着来自四面八方的中国人。他们在我面前驻足轻声念出我的名字,给孩子讲出那段难忘的历史。
“爸爸,其余一卷也会回归吗?”
那位男子挺了挺直背,目光坚定:“会的,一定会的。”
是啊,一定会的。如今只有两卷回归,一卷还未回归。但我知道回家的路再远,也挡不住血脉相连的盼归之心。总有一天,我们三兄妹会重新团聚,字迹会被破译,那些属于我们的文字,一定会在祖国的蓝天下,重新焕发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