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9-21
没来由的
近日总不觉哼唱一首歌
十九岁的最后一天
久思不得解
1994 长沙
湖南武警指挥学校 军训
我的十九岁的最后一天
上着课 甘依德对着我唱
眼泪就弥漫起来
原本上着课就跑到了教室外开始哭
下课和江小维追着疯跑
忽然想到我明天就20岁了
我是大人了
跟十八岁的小维不一样
心下一怔 不追她了
那时
56个女孩住一个大房间
上下铺 同吃同住
那时
我最好的朋友叫英
个子不高 人人都喜欢的健康阳光的女孩
她进富丽华时我们已军训结束 搬到湘湖渔场宿舍
杨英每天用她的中华山地自行车从宿舍搭我到酒店
经湘湖渔场小道
相遇一拨又一拨同事
被笑话小小个子搭大大个子
那时我大约有120斤
很可能不只
说不定有130
她比弋晚几天
弋到来那一天 主管介绍新同事
转头看 第一眼就喜欢
大堂吧英文酒单考试
我们三个人满分
而我是强在考试前给我辅导整整一天
我们三个人常在一起
甚至陪我一起去中南工大
两个人第一次见面 20岁男人的握手
强说 她昨天和我说了你一天
弋说 她也经常跟我说你
周末强都会骑两小时从学校来看望我
一次返程中经荣湾镇遭遇车祸
又骑车一小时回来找我
那晚他们两人挤弋的上铺
和强分开那一晚
财务部宿舍内
弋正帮我缝抓的娃娃的手
照后来她们的说法
强敲门推门那一刻
弋做贼心虚的以飞快速度弹跳到彭柳霞跟前
和强走出去
坐在湘湖渔场小路尽头守鱼人小屋的门槛上
冷冷风中
他说完他的想法后
我说 你不用等我
回宿舍
弋还在
同弋走出去
坐在湘湖渔场小路尽头守鱼人小屋的门槛上
我说和强分手了
弋说 你怎么这么傻哦
记得当晚在日记上写下
我用你给我的针 戳破了我们之间的气球
我不能说
因为不能对不起毫无缺点弱点对我毫无保留的人
他不能说 他也不能说 因为意味着失去
还有 会伤害英
第二天一早 我还躺在我临窗上铺的床上
强拿着他的日记本站在床前的桌子上撕日记
上边记录着他昨晚的建议
前天是星期一 天气晴好 阳光灿烂
他在踢球间隙休息时想到暂时分开
不想让我徘徊犹豫辛苦
让我和弋好好相处一年
明年他毕业回家
我就回家我们结婚
我说不可能收回
那天他缺席考试
那是他四年唯一没有获得奖学金的一个学期
那时 我写日记
强 弋也学着我 写日记
问甘依德
强 弋哪一个更帅
答我
都帅 强明朗 弋沉静
甚至至今都惊诧
当年那两个出众的男孩为什么会选择我
我当时丑 且肥
之后
和弋偶尔一起听郑钧听太极一起聊天一起走到酒店吃饭
偶尔对面走过也不打招呼
春节时酒店裁员
他说不会告诉我 要像男人一样离开
他已对不起强 不想再对不起英
和弋到底有没有牵过手（字面意思）
已经依稀
同强辗转分合
如果辜负过一个人
那么是他
分手时
他要我给他两年时间
不是要他家人接受我
而是要家人信任他能处理好自己所有事情
我说不
那时 我们相识17年 相恋7年
那个读初中时就对我说
你什么都是对的
就连上课讲话都是对的的人
他读大学 我做服务员
信中说
如果你抽烟
我会叫你不抽
但如果你拿起烟 我会为你点烟
如果你做什么决定
也许所有人都觉得你是错的
甚至我也觉得
但我会知道你为什么那么做 并且支持你做的人
弋 英没有在一起过
也不会在一起
年轻时
我自私贪婪 甚至残忍
也许已耗尽爱情的所有幸运
但如果一切重来
我依然会做如是选择
三年前 长沙 英
携手同游
富丽华 中南工大 湘江大桥
恍然如昨
最记得伊能静的一节歌词
希望永远能象这样 拥有仙女的魔杖 喜悦变成满天星光
十九岁那年在宜宾
每日会收到一封信和他看到喜欢就买来寄给我的卡片
每晚会独自北桥散步
回看去年生日写过的今宵多珍重
原本叫花调
后来叫在劫难逃 因为一天都不好
最后叫今宵多珍重
劫什么劫 逃什么逃
岁月哪有蹉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