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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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洗漱完毕,坐于床边,正准备上床看看书。儿子推门而入,指指大衣柜门,做了一个请我入柜的手势。笑着看了他一眼,没答理他,这小子又发孬了,吃饱了撑的,力气没地儿使。

小家伙拽住我的左手,要拖我进大衣柜。我往床上一躺,嘴里嚷着,“王烺,你别过分。”

“妈妈,你就到大衣柜里面待一会儿。”某人不知恬耻地说。

“不!绝不!死也不!”我一边说,一边把自己的身体挪移到床的另一边。平时和儿子关系比较好,一直打打闹闹。

“你逃不了我的手掌心的。”

“你爸爸不在家,就欺负我哈!看他回来不揍你,你总是欺负他老婆!”抬出他老爸来。

小家伙嘚瑟着说:“爸爸又搞不过我,他在家也没用。”

母子俩一边打嘴仗,一边继续战斗。儿子始终抓住我的左手。一米五几的我,体重不足一百,面对一米七几、体重接近一百五十的儿子,实在是连招架之力都没有,更莫说还手之功。突然,感觉手上的手串断了,“我的手串”,惊叫声里,儿子松手。他在枕边找到了手串的尸骨残骸,嘴里不停地说着,“我给你逗好,跟你逗好。”估计他怕我生气,借此安慰我,捣鼓了很久,也是没办法恢复。只得起身把珠子一颗颗收好,放进盒子里,想着下次去首饰店重新穿一下。

此时,儿子横躺在床上,还嚷嚷着要把我放进大衣柜里。站在床头柜旁的我,看着盒子里四分五裂的手串,这可是陪伴了我六七年的老物件,听着他的叫嚷,着实有点生气,伸起脚踢了他一下。他也毫不示弱 一记连环腿踢在我大腿上,毕竟练跆拳道的孩子,疼得我龇牙咧嘴,怒火中烧,拿起床头柜上的笔记本,用力砸向他,儿子慌乱中抱着头躲过了。再抄起一本书,用力砸向儿子,“啊”,一声惨叫。肯定是装的,我不以为意,以前也曾有过。再一看,儿子蜷缩着双腿,双手捂着眼睛,叫声惨烈,不似佯装。掰开他的双手,眼睛里满是眼泪,尚能睁开,无大碍。仔细一看,右眉毛中间有一小伤痕,隐隐泛红。

“你看看,非要欺负妈妈吧。手串扯断了,自己也受伤了……”女人喋喋不休的毛病总是改不了,也许我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

“我都受伤了,你还说我?”一直低声哀嚎的儿子,被我说的不耐烦了,抬起头,反驳了一句。

看看他委屈万分的样子,默不做声,我离开了房间。

火桶里坐了一会儿,再次回房间,儿子不再哀嚎了,主动跟他道歉,儿子也承认了他自己有错在先。每年,和儿子总会有几场这样的战役,多半以我受伤告终,不是这里青一块,就是那里紫一块,轻则掉一块皮,正月我的眼角被他无意击中,淤青了十多天。家有顽皮小儿,实在没办法治他,盼望他再长大些。

睡前,他又闯进我房间,拿起床头柜上的书,幽默风趣地说道:“难怪那么准,原来是金庸的《书剑恩仇录》,武侠小说嘛,准头当然高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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