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如发45岁,个子高大,年轻时相貌堂堂。那时因为家穷,一直说不起媳妇。26岁那年,母亲请求妹妹家的女儿给李如发做媳妇。
这样,李如发就娶了小自己3岁的姨表妹,也就是后来红霞的妈妈。
红霞妈妈聪明灵秀,长着一双会说话的眼睛,一笑两个大酒窝。在当时也是一个远近闻名的美人儿。
农村的女孩,在娘家听父母的,嫁到夫家,就听男人的,自己永远没有主见,也不能有自己的思想,好像永远是一个附庸品。
嫁到李如发家一年后,她便生下了老大红霞。两年后,生下了第二个女儿红秀。那时候,虽然计划生育政策开始了,但还没在紧头上,红霞妈妈在三年后,生下了儿子红光。
两女一儿,有儿有女,一家五口人也是很幸福了。三个孩子就这样在饥饱中慢慢长大。到了上学年龄,李如发把三个孩子都送到了学校,希望他们多少认得几个字就行了,不要像自己两口子一样,是一个睁眼瞎。
但当时大多数人对农村女孩子读书的观念就是,女孩子将来是人家的人,读再多的书也没有用,将来还不是到男方家生儿育女,替人家花钱有什么用?还不如早点下来干活,割草,喂牛、养猪,除草锄地呢。
所以她们在将就着念完小学以后,就不再到更远的地方去读书了。只有小儿子最后坚持读完了初中。
每到下地干活、除草栽秧的时候,李如发家的地上一溜5个人,说说笑笑,干起活来,也没感觉到很累,活就被他们轻松地干完了。特别是红霞和红秀越来越大,她们手脚麻利,对除草和栽秧,更是不在话下。
每到栽秧的时候,凡是经过她家水田的人都能看到,她们姐妹的手如同插秧机一样。左手握着一把秧苗,提前用大拇指和其他手指头,把几棵秧苗提前褪离出来,等右手把褪离出来的秧苗栽到地下以后,左手又早已褪出了好几棵秧苗。就这样,“刷刷刷”地,一排排整齐的绿色秧苗便“站”在了水田里,像一个个穿着绿军装的士兵,整齐有序。
经过的人,都情不自禁地要多看几眼,年龄稍大的人,嘴里啧啧称赞道:唉,这俩小丫头,手可真快!
因为她们俩的插秧技术和速度远近闻名,所以她们家的秧苗一栽完,她们便被很多人争相请回家去帮忙栽秧。因为栽秧总是有时效性的,趁水田里有水,必须抓紧给栽上,否则水田没有水,就没有办法再栽了。
因而,她们家的秧苗一栽上,她俩就成了抢手货。她们俩也从不拒绝,总是笑眯眯地答应。
其中,张德全家也请过她们俩。张德全家三个男孩,媳妇身体不好,负责在家做饭。三个男孩个子矮,要说干体力活还行,干活也能用上一把劲。就是栽秧这事,总是让他们头疼。
他们弯着腰,左手拿着一把秧苗,栽完一棵后,右手笨拙地到左手去拿。可是秧苗的根,都黏黏连连的,带着泥水,紧紧地缠绕在一起,对他们来说,似乎很难分开。
有时,他们一边栽秧,一边移动两条埋在水田下的两条腿时,一不小心失去了平衡,扑通一声,便一屁股坐到了水里,其他几个人则哈哈大笑。站起来时,屁股以下,水和泥便顺着裤子往下淌。
过了不久,也许又换成了另一个人出现同样的情况,又是引来大家一阵的哄笑。
看到这样的情景,张德全也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捶着有点又酸又疼的腰,想着这一亩地,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把秧栽上?
所以,等到李如发家的秧苗栽上以后,他便也想到了去请他家的两个姑娘来帮忙。有了两个女孩的助力,他们家的秧便很快栽完了,乐得张德全眉开眼笑。
后来,张德全开了一家种子农药化肥店,需要请人帮忙的时候,他便自然想到了李如发。李如发在他的印象里,诚实、勤劳、肯干,没有什么不良嗜好。大多数时,他出去办事的时候,家里的事情都交给李如发,李如发也总能把他家里的货物和账目管理的井井有条。
只是他没有想到,他上次去县城,家里的一切一如既往地交给李如发时,李如发却把他的账目翻了天。
张德全知道李如发的家底,他知道,他还的可能性比较小,但是也不能任由他,现在快要过年了,还要过来逼迫他一下,让他去想想办法。
可是让张德全恼怒的是,无论他怎样的逼迫,李如发就只是嘴头上承诺,等开春,等母牛过小牛!可到时候,情况又会发生什么变化?他李如发又会耍什么花招?这谁心里也没有底。
张德全坐在李如发家的三条腿板凳上,一筹莫展,忽然他听到李如发大叫道,说他有了办法。
张德全被他这一咋呼,打了一个激灵,忽地站了起来,急促地问:“啊,什么办法?你小子不要故弄玄虚,你有狗屎办法?”
李如发也站了起来,他好像立刻就能还上钱似的,有些意气风发地说:“红霞,红霞能帮我!”他自我陶醉着,幸福地沉浸在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真相当中。
张得全听到他这糊里糊涂的话,不知道他的意思,颓丧地摆了摆手,指着他说道:“你一个大劳力都没有办法,她一个丫头,有什么能耐帮你?”
李如发拍着胸脯说:“这你不要问,今天不是腊月二十四吗,腊月二十八,我给你回话!今天你先回去!”
张德全看着李如发胸有成竹的样子,将信将疑。夜也越来越深了,他只得打开门,回家了。
他不知道李如发葫芦里到底埋得什么药,暂时也只能这样了。今天仍然是一无所获,他只能悻悻然地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