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食男女》中的老大,在连续收到情书后,终于忍不住在操场上用话筒将自己心里话一股脑儿喊了出来,之后化着精致妆,穿着漂亮的裙子跟心仪的体育老师走了。我对这个场景一直念念不忘,我想,如果要追求爱情一定也要是她那番轰轰烈烈。
距我毕业不过一年,这个时候的我们已经不再把上课放在首要位置,本来一个班二十来个人,现在倒是稀稀拉拉不过十几个人。操着方言的老师在上面叽里呱啦地说个不停,有几个同学还是在奋笔疾书着。我看着学校对面的远山,云雾笼罩,若有若无。有一个同学积极地提出疑问,等待老师解答,即使我心不在焉也知道这道题目的答案,我向他投来了不屑的目光。其实我知道他很久了,所有人都说他好学勤奋,性格却孤僻不愿与人来往,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其实,我明白,如果没有人理解自己,一人又何惧?但是,对于他,我却没有那种知己难相逢的感觉,我对他不咸不淡。
有一回,在五楼上课,我飞奔过去教学楼的时候,教室门被上锁,我们一行人站在外面等着老师拿钥匙过来,据说那间教室是最舒服的一间却是一个很没水平的老师占用。我慵懒地趴在横栏上,不理别人半分,我果然也是冷淡的,从开学到现在,我常驻地点不是教室也不是宿舍,而是外面。别人都以为我是本市人口,其实并不是。我看着一群人慢慢拾级而上的时候,我看到了他,几乎是一眼望见。我看着他抱着几本书,似乎刚刚从图书馆出来,偏着头思考问题。他好似抬头瞄了一眼,又黯下来目光。我想,他在失望。他到底在失望什么?
两节课上得我昏昏欲睡,怎么也提不起兴趣。我百无聊赖,坐在第二排还有心思不听课却微微出了神。老师叫我去办公室拿东西的时候我发了愣,下意识看了一眼他。他好似没瞧见我,只是定了神,身体放松着往后靠。
我回宿舍的时候,也是一个人,我从来没有发现,我背后那道目光来自哪里,只知道有人看着我,但是学校那么大,同路的人那么多。
我对他慢慢慢慢有了不一样的看法。他固执,虽善解人意,却有些自作聪明,狡猾的像只狐狸,却又喜欢装神弄鬼。我以为我了解了他,但是,却又算不上朋友。每学期的考试,到底是将全班人聚集在一起了,我看着他依旧淡定自然,哪怕见了传说中他的绯闻女孩?他依旧神气自若。我知道,那真的是绯闻了。
漫长的暑假,我们俩因为作业加了联系方式,有时候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我知道自己不会那么蠢笨地做着春秋大梦,更知道这类人不是我喜欢的。我依旧在爬山的时候,聊天的时候,去教学楼的时候,去图书馆的时候一一挂住他。我告诉他,如果不跟我一起走,我便不去复习考试了。多么不堪一击的脆弱,多么幼稚的借口。他不是不愿爬山,他只是不愿与我爬山,你看他在大山拍的照片自信而又沉稳。
我比自己想象中更加有毅力,我依旧不怕拒绝,我想,这个时候的我应该已经入了魔,着了魔怔。
他开始晒照片,陆续换了几位女友,却不曾有我。我明白他的意思,也懂他的目的。我是有多不堪,才会觉得自己一往情深会打动他呢?
于是,我在挣扎无数次后,拉黑删除多有与他有关的联系人,但是,依旧在毕业时候知道他有了新女友。毕业的时候,我已经不大与大家来往,却也知道了喜讯。大抵他每次都是如此轰动吧,我隐藏得够深,也被他虐得死去活来。
我知道,这并不是我的错,我克制着自己。也盼着,这世间总有一人能解我风情,入我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