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沈厌慕语嫣
简介：重生回选妃宴，我咬到了饺子里的喜钱。
皇后注意到我的异样，满意问道：「诸位小姐，谁吃到了喜钱？」
我凝眸看向失望的萧茹兰，不悦的太子。
硬生生把铜钱咽了下去。
这一世，我忽然不想嫁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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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听到皇后的问话，凤华殿中迟迟无人应声。
我低着头，感受到那枚象征着太子妃殊荣的喜钱。
穿过我喉间的滞涩感。
「怎么？没人吃到吗？」
「诸位贵女莫要羞赧，谁吃到了喜钱，本宫重重有赏。」
皇后又问了一遍，目光若有似无扫过我。
我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喝茶。
仍是无人应答。
皇后脸上的笑容裂开一条缝。
直接点名道：「慕大姑娘，是你吗？」
「本宫记得，你脾胃不好，特意命人将你那份多煮了一会儿……」
闻言，太子沈厌的白月光，通州县丞庶女萧茹兰。
绞着帕子，眼底是压不住的失望和嫉恨。
原本兴趣缺缺的沈厌，也不悦地皱起了眉。
该来的，还是躲不过吗？
我叹了口气，放下茶盏，恭敬回禀皇后道：
「回娘娘，臣女一向福薄……自是没这个福气。」
2
不承想，沈厌的眉头却拧得更紧。
皇后满脸不信，朝近侍嬷嬷使了个眼色。
嬷嬷便来到我身边，拿过我的碗。
当着满殿贵女的面，一个一个戳破里面仅剩的饺子。
动作从笃定到惊慌。
最后竟带上了粗鄙的蛮横。
「不可能啊……怎么会没有，我明明……」
我刚想提出质疑，为什么非要在我碗里找？
沈厌出声制止了这出闹剧。
「母后近日操劳宫宴，莫不是忘了放喜钱？」
「儿臣观诸位小姐皆所剩不多，想必未能尽兴。」
「母后命人再煮来便是。」
皇后被沈厌提醒，脸上重新挂起了笑。
顺坡下驴道：「皇儿提醒的是，本宫记性竟这般差了。」
「来人，再把饺子煮上。」
我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再盛一碗，万一又是我吃到……
3
好在在座除了皇后，没人想让我当上太子妃。
有了太子撑腰，萧茹兰站起身。
柔声开口道：
「娘娘，干等着多没意思。」
「此番佳节，不如让我们姐妹一起动手。」
「这样就算最后吃不到喜钱，也能沾沾喜气，皆大欢喜？」
往常贵女们瞧不上萧茹兰的出身。
但这一刻，为了赢得做太子妃的公平竞争机会。
都纷纷点头附和。
皇后没办法，只好应了。
只是为了增大我吃到的概率，又往馅里多加了两枚喜钱。
比原先那枚小了半圈。
我安静站在玉石案板后。
看着贵女们挤破头表现。
心里忽然生出个念头。
这一回，没了人为操控。
我倒要看看。
究竟谁才是那个身负凰命、与皇家有缘的女子。
4
上辈子为了讨沈厌欢心，我练就了一手好厨艺。
这辈子，已然下定决心，不嫁沈厌了。
厨房在哪儿，我都懒得看。
我往后退了一步。
不承想竟撞上了一堵墙。
冷冽的龙涎香兜头罩下。
我回头一看。
沈厌不知何时站到了我身后。
面如冠玉，眸光却冷得像隆冬潭水。
我有些纳闷。
上辈子，沈厌厌我。
是因为讨厌「被安排」。
我身后是咄咄逼人的慕家，像极了他那个强势的母后。
他迷恋萧茹兰。
只有在那个柔弱的女子面前。
他才能享受到被全然依赖的支配感，而不是被操控的窒息。
可这辈子，我何时得罪过他？
顶多就是奉皇后之命，追逐过他一阵子。
他既不拒绝，也不接受。
吊着我玩了半年。
如今我主动退出，成全他和萧茹冰。
沈厌反倒更没个好脸色了。
……纯纯有病。
我在心里下了诊断。
默默往旁边又挪了两步，离他和那个案板都更远了些。
沈厌的脸却更黑了。
拂袖而去道：
「母后，儿臣尚有政务处理……先行告退。」
我看着他的背影，更看不明白了。
这就走了？
他走了，不怕皇后再作假？
还是说……
他压根不在乎谁来做这个太子妃？
5
太子走后，皇后身边那嬷嬷见我态度懒散。
又悄悄凑过来。
「姑娘，您往这边站，这盆馅儿里……」
嬷嬷摆明了想给我开小灶，我却手笨「不识抬举」。
不是让饺皮啪叽掉到地上。
就是擀面杖不小心杵散了旁边贵女的发髻。
周遭贵女们看我的眼神越发不善。
也不知是谁先起的头，竟把包好的饺子全混到了一起。
「都是一锅煮，分那么清做什么？」
贵女们心领神会，附和道。
下锅之后，更是热闹。
沸水翻滚，白胖的饺子浮浮沉沉。
贵女们个个伸长脖子，眼睛瞪得发酸。
却怎么也认不出那藏有喜钱的饺子了。
为了增大吃到喜钱的概率。
贵女们只好靠数量堆。
有的贵女甚至吃到脸色发白，捂着嘴跑出去吐了。
嬷嬷见状，一个劲儿朝我使眼色。
我只好装模作样，用笊篱捞了几个上来。
全是破皮的，一看就是被人挑剩下的。
我咬了一口，很满意。
果然没有。
6
皇后隔着氤氲的热气看向我。
脸色属实不大好看。
我低头继续吃我的破饺子，全当没看见。
很快一锅饺子见了底，铜钱叮当落在碗底。
萧茹兰盯着那只碗，眼眶微红，差点喜极而泣。
见状，皇后僵了三息，才扯出笑来。
「萧姑娘真是……好福气。」
萧茹兰被天命选为太子妃。
另有两位贵女被点为侧妃。
一时之间，满殿恭贺声此起彼伏。
我站在人群外，看着萧茹兰被众星捧月。
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人为操控也好，天意注定也罢。
这辈子，都跟我无关了。
7
走出凤华殿，夜风一吹，我才感觉到凉意。
方才殿中的脂粉香、饺子热气，终是散了。
我站定，回头望了一眼这座仍灯火通明的殿宇。
上一世，我也曾是它的主人。
我是镇国公嫡女。
父兄手握三十万兵权。
民间传我国色天香。
游方道人更是批我为天生凰命。
皇后在选妃宴上作假，让我吃到那枚喜钱。
沈厌娶了我，坐稳储君之位。
后来他登基，我为皇后，替他操持后宫。
甚至在他坐稳皇位后，说服父兄交出兵权。
我以为那是夫妻一心。
以为他临终前迟迟不肯闭眼，是舍不得我。
直到太傅之子谢衍，抱来一株蝴蝶兰。
说是已故娘亲萧茹兰房中的遗物。
沈厌看见那盆花，方才含笑而终。
我捧着那道传位诏书，看了三遍才明了。
沈厌把皇位传给了谢衍。
那孩子，是他和萧茹兰的。
当年萧茹兰没能当上太子妃。
沈厌怕后宫的明枪暗箭伤了她。
便让她嫁给自己心腹，太傅谢道运。
他谋划半生，呕心沥血。
终于让大雍皇室今后流淌的，都是他和萧茹兰的骨血。
而我和我的孩子们……
都成了新君的磨刀石。
我站在凤华殿外，忽然想笑。
慕语嫣啊慕语嫣，你上辈子吃到的那枚喜钱。
根本不是福气。
而是想把你慕家连皮带骨吞下去的钓饵。
8
我没被选上，等着出宫的马车。
刚下台阶，一个颀长的身影遮住了视线。
沈厌向我步来。
芝兰玉树，矜贵疏离。
只是眉宇间无端染上了几分愠色。
「见过太子殿下。」
我不着痕迹往后退了半步。
沈厌见我故意保持着距离。
蹙眉，烦躁更甚。
他没说话，只是垂眸盯着我。
似乎想看穿我的灵魂。
下一刻，沈厌猛地抬手掐住我的下颌。
指腹用力，迫使我仰起头。
我吃痛张开了嘴。
「喜钱呢？」
9
沈厌深邃的眸子，凝视着我的口腔。
声音压得很低：「藏哪儿了？」
我被他捏得生疼，只能含糊道：
「臣女福薄，没吃到。」
「……学会撒谎了？」
沈厌嗤笑一声，拇指蹭过我的唇角。
下一秒，修长如玉的手指，猝不及防探入我口中……
指腹刮过舌尖，抵住上颚。
一寸一寸搅弄、翻找。
沈厌的眸光越发幽深，染上了暗色。
这种神色，上辈子我可太熟悉了。
难不成……他也重生了？
我心头一跳，愈发用力挣扎。
沈厌的力气大得出奇。
仅凭一只手，也能让我挣脱不开。
他盯着我的眼睛，缓缓俯下身。
那张脸越靠越近，近到我能看清他眼底的欲色。
近到他的呼吸落在我唇上。
「慕语嫣。」
沈厌哑声开口：「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偏开头。
他的吻，落在我的颊边，扑了个空。
沈厌没恼。
反而低低笑了一声。
另一只手扣住我的腰，一点一点把我拉近。
严丝合缝地贴向他。
「躲什么？」
沈厌覆上我的耳垂，声音沉郁得要滴出水。
「正妃变侧妃……后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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