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局)+(全文)《重生回祸事前,我赌上全族》全文阅读无弹窗大结局_(谢怀瑾 萧承策)_重生回祸事前,我赌上全族番外篇完整版

小说名:《重生回祸事前,我赌上全族》

主角配角:谢怀瑾 萧承策

简介:前世,谢家突遭大难,他虽侥幸保命,却身陷绝境,被迫成了宦官。父母不忍我守活寡,狠心退了婚,我因害怕,违心听了话。可谁也没想到,那个在刀尖上爬起来的男人彻底偏执成魔,成了人人畏惧的掌权者。他不惜背负骂名,血洗我夫家满门,将我抢回囚禁。那时我才知道,他竟爱我如此之深。一朝重生,我回到谢家覆灭前。这一世,我不再退缩。我要勇敢爱我想爱的人,做我想做的事,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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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怀瑾!你好大的野心。”

“区区阉人,当上九千岁犹不知足。”

“还妄想做监国皇帝?”

“你一介外姓,也配坐那把龙椅?”

“想要她活着,就用你的命,换她的命。”

三皇子萧承策把刀架在虞妱脖子上,鲜血顺着锁骨淌下。

虞妱拼命摇头,泪如雨下:“谢怀瑾!不要!”

高台之上,那个男人回头看了她一眼。

目光穿过血与风,温柔得如同当年他在谢府里替她描眉时一样。

“妱妱,囚了你半生,终究是我对不住。”

“来世别再遇见我了。”

“我爱你,妱妱。”

谢怀瑾毫无犹豫向后一仰。

明黄身影下坠,像一只被射落的纸鸢。

一声闷响。

血花绽开,妖冶刺目。

“不!不要!”

虞妱扑到栏杆边,指尖只触到空荡荡的风。

心口像是被人活活剜去一块,血淋淋地空在那里。

谢怀瑾,你囚了我半生。

可你死了,这人间,于我便是更大的牢笼。

萧承策看着高台下那滩血,笑了。

帝王无情,情种无帝。

“放人?”

“谢怀瑾死了,虞家更该斩草除根。”

“我可不会犯我父皇当年的错误!”

虞妱瞳孔骤缩。

台下,父亲被乱刀砍倒,母亲扑上去,被一剑穿心。

叔父、堂兄、舅舅、族人。

一个接一个倒在血泊里。

冰冷的剑刺进胸膛。

痛。

好痛。

像有人把手伸进她胸口,活生生把心连着筋脉一起扯出来,血肉模糊。

虞妱猛地从榻上坐起,大口喘着气,浑身冷汗涔涔。

虞妱下意识抚上心口,那里跳得又急又烈,几乎要撞碎她的肋骨。

每跳一下,那被利剑贯穿的幻痛便跟着抽搐一次。

她低头扯开衣襟,心口光洁如初,无伤无痕。

她居然没死。

刺眼的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洒在榻前,将屋内的陈设照得一清二楚。

这是她在将军府的闺房,一切如故。

虞妱怔了一瞬,阿爹阿娘呢?

她顾不上浑身酸痛虚软,掀开被褥,赤足下榻,踉踉跄跄往外跑。

“阿爹!阿娘!”

杏桃端着药从廊下过来,见她披头散发、只着中衣跑出来,惊得药碗摔碎。

“小姐!你终于醒了!”

“你还在发烧!不能吹风啊!”

“小姐跑慢点,小心摔着!”

虞妱像没听见,疯狂往前堂跑。

寒风灌进喉咙,肺腑疼得像要裂开。

双腿软得几乎要跪下去,可她不敢停。

她只怕慢一步,那场噩梦就还在。

前堂旁的佛堂里。

太医院御医白九真拱手躬身,神色凝重:“虞将军,夫人。令爱落水后,寒气入肺,高热不退,痰热攻心。”

“如今已昏迷半月有余,脉息细弱,喉间痰声不散。”

“恐......不太妙。”

听到这话,沈氏跪在佛前,哭得几乎喘不上气:“佛祖啊,半个月了,我的妱妱落水后一直不醒。”

“求佛祖保佑我的孩子,不要带走她。”

“无论是什么罪孽,都由我来担。”

虞正山站在一旁,眼眶通红,手背狠狠抹了一把脸,声音哑得不成样子:“白神医,当真全无法子?”

“我虞家不惜一切代价,只求救小女性命。”

站在一侧的沈万山眉头死死拧起,脸色沉郁,上前一步,对着白九真拱手:“世人皆知我沈家坐拥四海商路,富可敌国。”

“只要能救我外甥女妱妱,我沈家愿散尽万贯家财,倾尽毕生基业!”

说完,他转头看向哭得肝肠寸断的亲妹沈氏,一身凌厉气场尽数收敛,只剩满心疼惜。

俯身轻轻扶住她颤抖的臂膀,嗓音沉缓温柔:

“阿妹,别再哭坏了身子。”

“你是妱妱的娘亲,她醒来后第一个肯定想见的就是你。”

“到时候第一个见到的不是你,她该多难过呀。”

“有兄长在,有沈家在,有将军府在,妱妱不会出事的。”

一旁的表哥沈轻吾,脸色惨白,嗓音压抑着痛楚说道:“白神医,表妹往日身体一向强健,骑马射箭样样都行,她底子极好,真的没办法了吗?

白九真闻言,心头动容,微微蹙眉轻叹:“臣已竭尽毕生所学,全力施针用药。”

“若今日再不醒……恐性命难保。”

“终究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这句话像是最后一根断弦,狠狠砸在所有人心上。

沈夫人再也撑不住,喉头一哽,当场失声痛哭,声音碎得不成样子:“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我的妱妱......”

方才强压的情绪瞬间崩裂,泪水毫无预兆地滚落。

“阿娘!阿爹!”

沈氏猛地回头,是妱妱!

虞妱赤足踏地,青丝散乱垂落肩头,衬得一张小脸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身形单薄消瘦,仿佛一阵风便能吹倒。

与往日那个明艳飒爽,纵马驰骋的少女判若两人。

下一瞬沈氏便扑过来,一把将妱妱死死搂进怀里:“妱妱!我的妱妱!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半月了……整整半月!”

“阿娘日日怕你睡过去就再也不醒!”

“你若是走了,阿娘可怎么活啊!”

虞正山大步上前,颤抖着手轻轻摸她头,泪水顺着下颌不断往下淌:“妱妱……我的女儿……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白九真指尖搭在虞妱腕间,凝神静气,片刻之后,紧绷的神色缓缓舒展,长长舒出一口气。

眼底的震惊尚未褪去,高声道:“奇迹…… 真是奇迹!”

“脉象已然平稳,恭喜虞将军!恭喜沈夫人!”

“小姐虽是大病初愈,身子依旧虚耗严重,需安心静养,仔细调护,万万不可劳神吹风。”

“药我稍后让人送来,按时服用便好。”

白九真微微颔首,又叮嘱两句养护的禁忌,便收拾好药箱,悄然退了出去。

“妱妱妹妹!你没死!太好了!真的太好了!”沈轻吾一把鼻涕一把泪哽咽说道。

沈万山站在一旁,压下喉头翻涌的酸涩与狂喜,对着佛龛深深颔首,语气郑重虔诚,掷地有声:“佛祖垂怜。”

“从今往后,我沈家广积善德,日日开仓施粥,接济贫苦百姓,救济流民孤寡!”

“日日香火供奉,岁岁行善积福。”

“只求佛祖继续庇佑我家妱妱,岁岁平安,福寿绵长!”

虞妱被他们围在中间,浑身止不住地发颤。

真好,所有人还活着,事情还有转机。

“对了......”

虞妱猛地想起什么,一把抓住阿娘的手腕,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阿娘,今天是什么日子?”

沈夫人抬手擦去面上泪水,望着死里逃生的女儿,眼底仍是劫后余生的欣喜,温声应答:“今日是腊月十五,刚过正午呀。”

腊月十五。

虞妱浑身一僵,恍若惊雷劈落。

一股寒意自脚底直冲头顶。

明日午时,谢家满门,斩首。

“爹!娘!”

话音未落,虞妱身子一软,扑通跪倒在地,单薄的手掌死死攥住虞正山的袍角,指腹攥得布料起了褶皱。

她抬着头,眼底翻涌着惶恐与恳求,声音发颤:

“我们必须救谢家!必须救谢怀瑾!”

“不然我们都得死!”

“没有时间了......”

“真的没有时间了!”

“得赶紧想办法!”

满屋瞬间死寂,所有人神色一凛,飞快对视一眼。

心底不约而同生出同一个念头。

万万不能将谢家的事情告知妱妱。

妱妱与谢怀瑾两小无猜,情根深种。

满心满眼都是他。

她才刚从落水的鬼门关捡回一条性命。

身子虚透,气血大亏,半点经不起风浪。

若是让她知晓,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将要家破人亡,受宫刑屈辱,定然承受不住。

沈氏压下心头的酸涩悲痛,连忙快步上前扶住她。

指尖细细摩挲着她苍白的脸颊,柔声劝道:“我的乖妱妱,刚从鬼门关回来,身子骨还弱得像张纸,怎么一睁眼就胡思乱想?”

“谢家安好无事,无需你忧心。”

“你昏睡了整整半月,高热缠绵不退,刚刚才醒,身子还虚得厉害,万万不可这般劳神伤神。”

一旁的虞正山眼底盛满疼惜与无奈,配合着掩去真相,温声附和:“是啊妱妱,先好好养病,别胡思乱想。”

沈万山缓步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字字都是温柔的遮掩:“是啊,怀瑾好好的,不用担心。谢家也一切安稳,你别自己吓自己。”

沈轻吾侧过脸,悄悄撇开目光。

他心底清楚,自己素来骗不了虞妱。

二人一同长大,从小便是如此,只要他眼底藏着心事,虞妱一眼便能看穿。

他根本没有底气对着表妹说那些粉饰太平的谎话。

只好低声闷闷地 “嗯” 了两声,勉强跟着附和众人的话。

没人敢让她知晓,谢家早已在朝堂风波里碎得彻底,惨烈至极。

可谁能骗过她?

重活一世的人。

“你们……都在骗我。”

一句话落,满堂几人皆是一僵,无人敢接话。

沈氏心头猛地一疼,慌忙摇头,想要再哄:“妱妱,娘没有——”

“你们就是在骗我!”

“我知道你们是为了保护我。”

沈氏见再也瞒不住,指尖颤着拭去眼角滚落的泪水。

声音轻轻发哑,带着难言的酸涩与心疼,柔声宽慰。

“怀瑾那孩子......不会怪你的。”

不会怪她吗?

谢怀瑾上辈子一直怪她太薄情。

“妱妱太薄情了。”

那是他最爱在她耳边反复念的一句话。

一开始,是温柔的。

他会从身后抱着她。

下巴抵在她颈窝里,呼吸滚烫,一遍一遍地念。

像在念一段佛经,又像在念一道诅咒。

“当年谢氏遭难,妱妱立马就抛弃我了。”

“现在好了,日日夜夜都在我身边。”

虞妱后来才慢慢明白 ——

他不是在要她。

他是在恨。

恨自己那具被蚕室毁掉的身子。

恨他一身情欲烧得快要疯掉。

却连一个寻常男人都不如。

恨他越是想要她。

就越是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给不了她任何东西。

他咬着她的肩,咬出一排又一排青紫的牙印。

她记得他床下有一只紫檀木匣子,终日上着锁。

有一回他酒醉,当着她的面一脚踹开了那把锁。

里面是一匣子从江南私坊私下搜来的物件。

那些东西,她不敢看,也不敢问。

“妱妱,你看。”

他笑,笑着笑着,眼泪却滚了下来,“我如今,就只剩这些了。”

“你会不会嫌我是个阉人?”

“可我是阉人又如何?”

“我还是能让你,永远在我身边。”

他俯在她耳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却滴了她满脸:

“妱妱,你说 ——”

“我厉害还是你先夫厉害?”

“嗯?”

“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

“我都能满足。”

“我这身子给不了你的。”

“我用别的东西一点一点补偿。”

“妱妱。”

“是谁让你这样的?”

“看你如一汪被凿开涌出的春泉,拦也拦不住。”

“想必你是非常满意的。”

她那时候又怕又恨,骂他疯子。

他却笑得更凶了,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按在榻上:

“疯子?”

“对。我就是被你逼疯的。”

“我不能没有你,妱妱。”

叮叮当当。

在空旷的殿里荡了一夜。

像春蚕嚼叶,像细雨打窗。

她咬紧了唇。

他却俯在她耳边。

一遍一遍地亲她:

“妱妱。”

“喜欢吗?”

“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妱妱,喜欢吗?”

“和曾经的我。”

“分毫不差。”

“也算是个念想......”

“就像我们真的在......”

......

一直到天亮。

然后在她耳边,极轻、极温柔地,又说了一遍:

“妱妱你真的太薄情了。”

“娘。”

虞妱猛地睁开眼,脸上全是泪。

“我没有胡说!”

她鼻尖通红,泪水终于克制不住滚落下来,砸在手背上,冰凉刺骨。

“我该怎么让你们相信……我说的都是真的?”

“过了明日午时,就真的来不及了……”

“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听来荒唐可笑,近乎无稽之谈。”

“可那般痛楚,于我而言,太过真切。”

“在我昏迷的这半个月里面。”

“我做了一个梦。”

“一个很长很长的噩梦。”

“梦里,谢家被定了谋逆的大罪。”

“明日午时,谢家满门斩首。”

沈氏嘴唇发白:“妱妱,你……你怎会知道这些?”

“谢怀瑾本来也在问斩的名单里。”

“可国师随心夜观天象,说他命格是文昌辅紫微,身系国运。”

“杀了他,北疆要乱,河患要起。”

“皇帝信天命,又忌惮谢家。”

“于是免了他的死罪,让他下了蚕室,成阉人,入宫中为宦官。”

“既借他的才镇国运,又断了谢家的根。”

沈万山眼皮猛地一跳。

国师随心入京时日未久,寻常权贵都无缘得见。

妱妱昏迷半月,从何得知?

“梦里,就在谢家最难的时候,我们不但袖手旁观,还落井下石。”

“谢家派人给我们几次递信,求我们看在几代世交的情分上,帮帮忙。”

“可我们一封都没回。”

“怕将军府沾手,咱们上下几百号人,都要被冠上谋反叛乱之罪,诛灭九族。”

虞正山与沈万山目光相撞,心中同时一震。

确有此事。

信被压下,一封未回。

此事做得隐秘,妱妱绝不可能知道。

“阿爹阿娘忧心我的终身归宿,死活不愿我嫁与这般残缺之人。”

“说他此番劫难过后,身残体毁,终生不能行人事,给不了我夫妻圆满,更给不了我半分体面名分。”

“我彼时心生怯懦、惶惧难安,终究听信了爹娘的话。”

“我怕余生凄苦,更怕牵连入狱,一时糊涂,便央求表哥持我的定情信物,上门退了这门婚约。”

“表哥入了天牢,见到谢怀瑾,代我、代将军府,将这门婚约退了。”

“他不肯就此作罢,执意要见我一面,想与我当面说明白。”

“表哥没有应允,还说了许多绝情冷硬的话,逼他断了念想。”

沈轻吾踉跄着后退半步,撞在门框上,脸色煞白。

天牢之事,她怎会知道?

晦暗阴湿的天牢画面,瞬间铺展眼前。

牢中寒风刺骨,遍地阴冷潮湿。

锁链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哗啦声响。

稻草堆里,谢怀瑾靠着墙坐着。

月白长衫早就被撕扯得不成样子,上面全是暗红发黑的血渍。

沈轻吾一身素净锦衣,与他形同两个世道。

他垂眸看着牢中故人,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痛楚与不忍。

他与谢怀瑾自幼相识,年少相交,亦友亦亲,是多年知交。

可如今谢家落得谋逆铁案,后日午问斩。

沈家、虞家半点沾不得。

他若心软半分,怕两家倾覆、满门陪葬。

万般无奈,只能他来做这个恶人。

沈轻吾指尖攥着一柄小巧匕首,匕身光洁,镂刻的“怀妱”二字。

是谢怀瑾送给虞妱的定情信物。

他的怀,她的妱,合在一起,便是谢怀瑾这辈子最想要的念想。

下一瞬,沈轻吾压尽眼底温情,抬手狠狠将匕首砸在青石地面,脆响刺耳,彻底斩断年少情长。

“谢怀瑾,我今日到此,只为替我表妹、替虞家,彻底退了你二人婚约。”

“从此谢家虞家两清,再无瓜葛。”

谢怀瑾猛地抬头,眸色震颤,失血的唇微微发颤,带着不敢置信的茫然与奢望:

“怎么……妱妱自己没来?”

“是妱妱的意思?”

沈轻吾心口狠狠一揪,不忍直视他眼底破碎的光。

只能别开眼,语气愈发冷硬刻薄,刻意极尽伤人。

“不然呢?”

“谢怀瑾,你清醒一点。”

“后日午时,谢家上下满门抄斩。”

“你也要受宫刑成为阉人。”

“届时你再也算不得堂堂男儿。”

“终生无法行人事,断香火。”

“身将残缺,无前程,无家世,无未来,你凭什么再牵绊她?”

“妱妱是将军府嫡女,金枝玉叶,前程锦绣。”

“就该嫁一世家良婿,安稳尊贵一生。”

“你如何能配得上她?”

“我们不愿让她嫁一个罪臣之余,残缺废人!”

“不愿这辈子让她无名无分,孤苦伶仃,没有子嗣承欢。”

“更不愿顶着罪臣之妻的污名,被世人指指点点、耻笑终生!”

谢怀瑾指尖死死扣住镣铐,铁环嵌进皮肉,渗出血丝,眼底猩红一片:

“我要见她。我想听她亲口对我说。”

“见她?你也配?”沈轻吾嗤笑一声,字字如刀,往他心上最痛处扎。

“你是罪臣遗身,一身罪孽污秽。”

“他日身受宫刑、形同废人,体面、尊严、前程、血脉,尽数尽毁!”

“你死守多年的情分,年少笃定的诺言,在她眼里,不过是拖累她一生的枷锁!”

“别再自欺欺人,痴心妄想。”

“从今往后,你与她,死生不复相见。”

一句句绝情话语砸下,谢怀瑾浑身剧烈一颤,眼底最后一点微光彻底覆灭,血色尽褪,面白如死灰。

沈轻吾看着他近乎坍塌的模样,喉间发紧,心底酸涩难忍。

没人知道,他字字诛心、句句绝情的背后,是万般无可奈何的煎熬。

他与谢怀瑾自幼交好,是真心相待的挚友,何曾愿意如此折辱他?

趁谢怀瑾失神怔忡之际,沈轻吾飞快从袖中取出一瓶上好金疮药,弯腰轻轻放在牢门暗处,不惹人注目。

他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褪去方才所有刻薄,只剩沉沉疲惫与满心愧疚:

“这药你收好。”

“怀瑾,我们别无选择。”

沈轻吾猛地从惨烈的回忆里被拽回现实,整个人狠狠一震。

难道都是真的?

“那接下来呢?”

“宫刑的耻辱,谢家的覆灭,被退婚的绝望,把他彻底逼疯了。”

“他一步一步,从最底层爬起来,成为了人人害怕的九千岁。”

“后又扶八皇子做了傀儡,自己做了监国皇帝。”

“满朝文武,提起九千岁,没有一个不害怕的。”

“他得势那天,什么都没做,只做了一件事 ——”

“他把我抢了回去。”

“囚我在身边,囚了整整半生。”

“他还打压沈家,打压将军府。”

“当年落井下石的人,他一个都没忘。”

沈氏的嘴唇都在发抖:“那……那你表哥……”

“表哥的结局,最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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