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宴知节莫惊春
简介:我爸年轻时买彩票中了一个亿。
多年来他一直秉持财不外露的原则,带我们一家隐居在山沟里。
直到我装成好学生去贵族学校上学,意外激发了校霸的保护欲。
校霸羞涩地跟别人说:「我真没见过这种又穷又上进的。」
「从此刻起,她不用再逞强,保护她稳坐第一的宝座就是我活着的意义!」
后来,我每考一个第一,我爸就收购一个同学家的企业过到我名下。
直到我考下第二十六个第一,我爸瞄准了校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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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爸小时候没念完初中就辍学了。
哪怕后来家财万贯了,这依旧是他的童年创伤。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
反正他是没法倒着活了,金榜题名这个念头都打到了我身上。
我刚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痴傻地指着自己,发出了个大大的问号。
我?
搞笑呢?
要知道我爸这些年秉持财不外露的原则,在山沟里人工造了个桃花源。
我像个吗喽一样在山里荡着秋千长大。
现在让我一个没被驯化过的野人回归城市,闹呢?
「孩儿啊,只要你凭自己本事上个 985,你爹的江山,就归你了。」
我妈立马照我屁股上踹了一脚,连夜收拾行李给我送去了市里的中学。
「老娘我这些年几百个名校教师酷酷给你请!」
「就是为了有朝一日望女成凤!」
忘了说了,我妈嫁给我爸是二婚。
我爸的前妻当年嫌他穷,生了儿子后带球跑路了。
谁成想我爸后来中了彩票,又精准踩中了时代的红利。
身价直接翻到百亿。
人人都说我妈赚了,但我妈活得清醒。
女儿,在儿子面前终究是第二位的。
哪怕是个一直都没见过的儿子。
在一切未尘埃落定之前,该争的还是要争。
市里好学校门槛高。
像我这种家里蹲出来的,只有砸钱进贵族学校。
入学第一天,我妈明面上坐在劳斯莱斯上哭。
「我的宝贝还没离开过妈妈呢,以后就要住校了,可得照顾好自己啊!」
背地里抱着我咬牙切齿:「要是还想要我这个妈,就给我好好学!」
看我妈哭得过于悲痛,我爸又加码了。
「不管大考小考,只要拿个第一,为父再给你出去打点江山回来。」
我妈抱着我的手又紧了紧,语气也变得阴森起来:「要是还想活着回家……」
我虎躯一震,就差原地敬礼了:「爸!妈!我一定好好学!」
02
我爸的奖励很丰厚,只有一个硬性要求。
要靠自己。
走到教室的时候,老师让做自我介绍。
我推了推鼻梁上装模作样的 0 度眼镜,地说。
「大家好,我叫莫惊春,我爱学习,学习爱我,以后大家互帮互助,好好学习。」
台下直接一阵爆笑。
「哈哈哈哈哈这人什么绝世书呆子,跑我们学校来有病吧?」
「你们没听到她刚才说自己叫什么吗,春儿,现在还有叫春儿的啊哈哈哈哈哈。」
「肯定一家人都土,要不然怎么起这土名?」
「这人看着像个学习好的,怎么来我们学校了?」
「那还用说,学校挖来充门面的呗,跟学习委员一样。」
……
老师熟视无睹,教室里闹翻了天,她也只是敲了敲讲台。
然后指着最后排靠窗的座位:「你先坐过去吧。」
怕我拒绝,又加了一句:「月考后会根据成绩重新排座的,也就剩半个月了。」
教室里笑得更凶了。
「她还真敢过去,等节哥回来可有她好果子吃。」
「也不一定,节哥对女生还是能怜香惜玉点吧?」
「谁说的,上次校花自己搬到节哥那里,整张桌子都被扔出去了。」
「校花都这样,更何况这个书呆子呢?」
我蹙眉听着,倒不是怕他们嘴里的什么哥。
只是听了一圈,除了幸灾乐祸和看热闹的,一个讨论学习的都没有。
刚才老师还说,不到半个月就考试。
这不完蛋了!
绝望中,我瞄到一个挺直的身影。
满堂的哄笑声中,只有他低着头,认真写着什么。
嘿,可能得救了。
03
好学生坐在倒数第三排正中间。
我坐在倒数第一排最左边。
视野刚刚好。
我观察他半节课了,要么抬头认真听讲,要么低头写写画画。
应该是真学霸。
小惊春孩子课堂开课啦。
如何成为不被妈妈抛弃的孩子?
第一步,和学霸成为好朋友。
我刚写好一张纸条,打算托人传给学霸,窗户就被人从外打开了。
一个劲瘦颀长的身影从窗外跃进。
耳垂上一粒暗红色钻石耳钉低调又艳丽。
伴着一个细微的碎裂声,来人低声吹了个口哨:「nice,完美降落!」
少年裹挟着自由的风强势登陆,只不过他脚下除了桌子,还有我的眼镜。
刚才上课的时候,鼻梁被压得酸胀,我顺手摘下放在了桌边。
谁成想有人放着大门不走,走窗户。
走窗户不说也罢,还踩别人桌子。
此刻我的眼镜从鼻托处腰斩,一分为二。
个子挺高,素质不高。
我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同学,你跳远成绩挺好啊,跳高一般。」
少年脸上顿时红一块白一块的,一双漂亮的桃花眸里满是震惊。
「你敢阴阳我,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我点点头:「不知道啊。」
少年嘴角一扬,得意得像只小孔雀:「知道还来惹我,等会……」
下一秒破口大骂:「你有病啊,不知道你点什么头啊!现在给我道歉,爷爷我还能……」
我打断他:「我爷爷早死了。」
小孔雀立马愣住了:「这样吗……我不知道,对不起……」
「原谅你了,快坐下吧,别耽误我听课。」
小孔雀应了一声,乖乖拉开椅子。
周围准备看热闹的都懵了。
有个寸头结结巴巴开口:「节哥,你……你怎么了?」
少年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什么怎么了?」
「她坐你位置还阴阳!这种人不该给她点颜色瞧瞧吗!」
少年如梦初醒,他一把按住我的手腕,咬牙切齿地说:「居然让你带进去了!」
04
彼时我正拿胶水给两个单片眼镜做合体手术。
被他这一按,鼻托直接粘到了另一个镜片上。
我愣住了,决定放弃抢救,选择垃圾桶葬。
罪魁祸首愧疚地看着我:「对不起啊。」
「要不我带你再去医院配一个吧……」
我摇摇头,叹了口气:「不用了,这种镜片比较特殊,医院配不了。」
医院当然配不了啦,这是我进城后在两元店买的。
当时我妈还骂我没出息。
算了,不粘了,还是看看好学生在写什么笔记吧。
我从桌洞里掏出一个望远镜。
少年呼吸都重了:「你……你眼睛病得这么重啊,你放心,我宴知节有的是钱,一定给你治好。」
我小声嘀咕:「天与云与山与水,上下一白,运用的是白描……哦,你说眼镜啊?」
我没转头,看一眼望远镜抄一句笔记:「没事,你别打扰我学习就行。」
两块钱买的,反正也是装模作样用的,坏了就坏了吧。
宴知节更愧疚了。
后半节课,也不知道他在鼓捣啥,反正没再找我事。
快下课时,他悄悄碰了碰我的胳膊。
「你的眼镜,我修好了,你先这样用着。」
「剩下那个镜片我先拿走,托人去给你配个一模一样的。」
我接过他递过来的眼镜,愣了愣:「你喜欢痞老板还是小黄人?」
「为什么这么问?」
一个镜片紧紧粘着两条腿。
我把镜腿分别卡在耳后,唯一的镜片就卡在鼻梁中间。
两只眼透着一个镜片看他,硬生生给我看成了斗鸡眼:「你说呢?」
05
宴知节尽力憋着笑。
我冷笑一声,恐吓他:「敢出声,功德清零。」
「你……」
他刚要说话,下课铃响了。
我顶着独框眼镜冲出去了:「等会儿说,我去借个笔记,考不出成绩我就完蛋了。」
彼时好学生刚合上笔记,白皙修长的手指搭在封面上。
清隽的两个字。
【季澈。】
我摘下眼镜,凑上前去,讨好地看着季澈:「你的名字很好听,字也写得很好看,我想借你的笔记看看,可以吗?」
季澈点点头,他黑发利落,眉眼冷清,只是整个人苍白得有些病态。
「我是班里的学习委员,这些知识已经学了三遍了,你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
季澈把笔记递过来,又掏出一本题型本。
「这是我自己整理的,都是历年必考题型。」
我眼里都冒光了,大恩不言谢,接过直接鞠了一躬。
「莫惊春!」
「莫惊春。」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一个是宴知节,惊呼一声,莫名其妙。
一个是季澈,开口轻唤,温柔体贴。
季澈扶住我的肩:「不至于,还有,你名字也很好听。」
「我很喜欢。」
05
宴知节直接冲过来打掉了季澈的手。
我一把推开他:「抽什么风?」
「抽风?我他妈救你!」
「哪有人第一天见面就告白的!」
「你刚来你不知道,他都上了三年高三了!校长每年给他钱让他去考名校!」
「这么有心眼的家伙,对付你这种刚成年的小姑娘跟玩儿似的!」
「你别被他骗了!」
「你既然当了一节课我同桌,我就有义务救你!」
宴知节这人适合在我们山沟里生活。
只有山里的小动物才会像他一样圈地盘。
地盘里任何事物都是自己罩着的。
只要认准了,就是自己的。
明明我们都是第一天见面,看他在原地都要跳脚,莫名有点可爱。
他继续输出着,我拿着笔记就往回走:「可是我只是来借笔记,而且他只是在夸我的名字。」
宴知节有点尴尬地挠了挠头:「不是……告白啊?」
我点点头。
下一秒他又开始输出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儿:「为了笔记也不行!你怎么能鞠躬呢,太没有尊严了吧。」
尊严?
我停住脚步。
宴知节没刹住车,直接撞在我后背上。
我不明白尊严是怎么定义的。
我妈说了,外面的世界,人的善意是很难得的东西。
遇到了就得珍而重之。
我只是在表达我的谢意。
我转过身反驳他:「你不懂,没成绩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他的耳朵莫名通红。
我疑惑,他刚才耳朵撞我身上了?
「你别管了,就要笔记是吧,我给你弄。」
宴知节甩下这句话就走了,再见他已经是第二天了。
寸头在后面跟着他,拉着个露营小推车。
小车里是半米高的笔记复印件。
横着放了三摞,整整三百三十六本。
宴知节把小车放在我身后。
「莫惊春,要学就学点真状元的。」
他看了眼季澈,咂咂嘴:「学习委员,能力还不够。」
「宴知节。」我一瞬不瞬地看着他,道尽我所有的真诚。
「谢谢。」
后来,我从祝卿卿那里知道。
宴知节那天带着寸头走遍了市里所有的重点中学。
只要是班里的单科状元,笔记他高价照单全收。
06
祝卿卿是学校里的校花。
也就是那个被宴知节连人带桌子扔出去的那位。
我遇到她的时候,刚拒绝宴知节要带我去医院看眼疾的软磨硬泡。
转眼,水房情报处人传人的谣言已经进化到魔幻版本了。
「你听说了吗?宴知节要莫惊春去医院看眼疾?」
「什么?宴知节要开跑车带莫惊春去医院看病?」
「啥?宴知节要开私人飞机带莫惊春去医院里打胎?!」
我拿着保温杯站在角落里,单扣一个「9」。
因为 6 翻了。
「那个,」我在角落里默默开口。
「能脑补成这个样,要不你们先把手机里的番茄小说卸了呢?」
无人理会。
下一秒,沸反盈天的讨论声迅速降低。
一个胳膊上戴着红袖章的高马尾女孩走了进来。
「别说了别说了,祝卿卿……」
哦,番茄的女主她要登场了。
祝卿卿冷着一张脸,但压不住五官的精致。
「一年三班、四班,二年一班、七班的几位同学。」
她瞥了一眼几个人胸前的名片卡,握着笔在本子上飞速写着。
「下次再让我听到随意造女孩黄谣,就不止扣分这么简单了!」
07
我从水房出来的时候,祝卿卿在拐角处喊住我。
「莫惊春,我刚才不是在替你说话。」
「我是因为知节哥哥不是这种人,我不会容忍她们污蔑知节哥哥!」
「就算他现在和你在一起了我也无所谓。」
「我早晚有一天会把他从你手里抢回来的!」
「下次再见面,只有我笑你哭!」
半个小时后,我、季澈和祝卿卿在自习教室遇见了。
贵族学校晚自习不强制,想回家回家,想学习学习。
学校里也提供足够多的开放自习室。
祝卿卿进来的时候,我正强打起精神,把按动笔塞到季澈手里。
「我要再睡着,你就拿这玩意狠狠戳我!」
天杀的函数曲线,天杀的导数极值。
下一秒,祝卿卿的尖叫声划破了铺天的困意。
「啊!你在说什么!莫惊春,你对得起知节哥哥吗?」
「你个无耻的女人!我要去告诉知节哥哥!」
她跑得太快了,根本没看到我俩桌子上的习题册。
十分钟后,她带着宴知节出现了。
我刚才那道导数极值还没算出来。
郁闷地挤出两滴打哈欠残留的泪水。
祝卿卿此刻如意了。
再次相遇,的确是她笑我哭。
08
「莫惊春,我给你脸了是吧,这么对我?」
宴知节轻笑一声,尖牙森白。
他数次怀疑过季澈存心不良,毕竟他为了钱才留在这里。
可市场上吹牛的老师那么多,次次上战场的又有几个?
季澈和他们不一样。
他上了三次,甚至第四次还会和我一起上。
我自从上次得到宴知节的状元笔记后,就和季澈结了学习搭子,一直没敢跟他说。
虽然我和季澈干的一直都是正事。
这话听着奇怪。
有一种,我自从得到宴知节的心之后,就和季澈结婚了,一直没敢跟他说的感觉。
我正思考怎么解释的时候。
祝卿卿得意地开口了:「莫惊春,你居然敢背着知节哥哥偷情,甚至我忘了先录像再去喊人的时候,你也没跑,真是让我佩服。」
偷情?
ber,城里偷情都定义这么宽泛了?
你偷偷替我学习,我默默记住这份恩情?
「祝卿卿,你出去,这是我和莫惊春之间的事情。」
宴知节又看了季澈一眼:「你也出去。」
季澈起身,手指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别害怕,我在门外,有事喊我。」
宴知节一下就尖叫起来,比祝卿卿音调还高。
「不许碰她!你出去!」
09
「莫惊春,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宴知节低着头,神色晦暗不明。
「你就非要和他搅和在一起是吗?」
我轻叹一口气,想起我妈我爸,点了点头。
「是,宴知节,考个好大学对你可能没什么。」
「可是对我,等于未来,等于钱,等于多给我妈一些安全感。」
我尽力让自己笑出来:「我们家,还没出过大学生呢。」
宴知节抬手抹了一把泪。
我心中一惊,他哭了?
他真的哭了?
「好,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也没立场再说什么了。」
「毕竟,我们只是同桌。」
「所以……」
我低下头,不敢去看宴知节那张脸。
此刻的氛围本该是伤感的。
可我看到他眼泪的那刻,可耻地兴奋了。
我使劲压住上扬的嘴角,宴知节使劲忍住哭腔。
「所以,莫惊春……」
「你俩加我一个行不行?」
啥?
10
「我说,你俩,加我一个!」
「我就不信了,他能教你,我教不了你!」
「你可是我同桌!」
小动物圈地盘的习惯又出来了。
我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
五分钟后,季澈重新回到教室里。
宴知节搬了一把椅子让他坐在讲台上。
一点点茉莉奶绿,加芋圆、加波霸、加椰果、三分糖少冰版,被宴知节托在手里。
「季老师,请喝茶。」
祝卿卿人都傻了,她呆呆地看了我一眼。
「知节哥和季澈,你都笑纳了?」
她手颤颤巍巍地指着宴知节:「他……还是你的妾?」
我默默开口:「要不你把手机里的七猫也卸载了呢?」
「哈哈哈哈哈!好手段啊,莫惊春!你好手段啊!」
祝卿卿像个冷宫里疯掉的妃子,大笑着跑了出去。
第二天,她突然闪现,额头抵着教室窗户。。
黑眼圈重得像地狱来的的怨鬼。
「莫惊春……」
「我想开了……」
我打开窗户:「你说什么?」
「4p 我也认了,只要能和知节哥哥一起。」
「我愿意加入这个大家庭。」
11
疯了。
都疯了。
我把祝卿卿也带回阶梯教室的时候。
宴知节用表情强烈表达了不满。
但他不说。
而季澈像位男妈妈一样,展开他宽阔的胸膛,接纳了每一位流离失所的学子。
「多人,监视,压力,倒计时,强制爱,极尽烧脑,昼夜颠倒,身体与精神双重折磨。」
季澈微微一笑:「欢迎来到 G 市,高考。」
我嘴角抽动:「你把你手机里的花市也给我卸了!」
四人组队学完的第一天,祝卿卿两眼昏花。
「你们是真学啊?」
此刻宴知节正像个黏糊不清的复读机一样,读、读、读到厌倦。
「abandon,abandon……」
「a,b,a,n,d,o,n!」
「a,b,a,n,d,o,n!」
而我哭着做完最后一个切线问题,对季澈递上来的新试卷做出吴京同款达咩表情包。
「达咩,达咩,达咩哟~」
对于新来的祝卿卿,季澈也没放过。
他天使般的面庞露出魔鬼般的笑容:「祝同学,针对你英语完形填空十五错十五的战绩,你也有一套自己的强化题要完成哦。」
祝卿卿直接倒头昏了过去。
12
月考前一天晚上,季澈决定给我们放假。
寸头时隔半月第一次在晚上见到宴知节,快要哭了。
「节哥,我想你想得好苦啊……」
「你都瘦了,都怪莫惊春那个欲求不满的毒妇,你看你都憔悴成什么样了!」
「走,我们去吃韭菜烤腰子去,今天怎么着兄弟也得给你补补!」
我再次露出痴傻的表情,指着自己。
我?
怎么还有我的事?
这明明怪季澈好不好!
寸头这么说我,也是事出有因。
学校里有个表白墙,我从来都不知道。
里面置顶有个关于我的帖子。
《爆卦!一女御三宠!学霸校霸校花统统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我,开局透明插班生,升咖全靠宴知节、季澈和祝卿卿。
这怎么不算大女主小说呢。
祝卿卿看着我:「我觉得你应该卸载知……」
「你闭嘴!」
祝卿卿立马手动闭麦:「好的。」
13
寸头带宴知节去的那家烧烤店。
祝卿卿也经常去。
我们仨进门的时候,他俩已经喝得半醉了。
「节哥,你一世英明,还要带我们学校称霸京市呢,怎么,怎么就败给莫惊春那种人呢?」
「不许你这么说她!你不知道……」
宴知节面色酡红,长长的睫毛使劲忽闪,妄图让自己清醒。
「咦?我好像看见莫惊春了,应该是眼花了……」
「接着喝,兄弟……」
宴知节又碰了一下杯,语气忽然羞赧起来。
「你不知道,我从来没见过那么穷又那么上进的人!」
「我见她的第一天,就想改名叫宴知强!我想告诉她,你不用那么逞强,莫惊春!」
「因为你的强,来了!」
「从此刻起,保护她稳坐第一的宝座就是我生命的意义……」
宴知节醉醺醺地倒了下去。
祝卿卿眼圈都红了,她用力吸了吸鼻子:「莫惊春,你知道为什么宴知节明明不喜欢我,我还上赶子追吗?」
我看着她,摇了摇头。
「他讨厌任何欺骗,我在他那儿有案底。」
「虽然只是小时候的玩笑话,但他有好多年没有再理我。」
「学习现在就够累了,我也该想明白了。」
「宴知节,我不追了。」
14
情场失意,考场得意。
期中成绩张贴出来那天。
祝卿卿指着自己名字原地狂笑,只努力了半个月,她就从全校四百名考进全校前二百。
「我可真是个天才,让我看看宴知节那个笨蛋……」
下一秒就破防了:「这个倒数的家伙怎么可能考进了全校前一百!」
她手指在的位置,宴知节,全校第九十九名。
再往上一名是我,莫惊春,全校第九十八名。
季澈依旧是年级第一。
我数学考了满分,拿下人生中第一个单科状元。
我爸知道我考下单科状元后,履行了第一个承诺。
他收购了我们班徐同学家的一家科技公司,过户到了我的名下。
我们四个常去的自习教室里,祝卿卿气得咬牙切齿。
她对着季澈疯狂举手「季老师,我不服!我要加训!」
宴知节咂咂嘴,挑衅她:「啧啧,祝卿卿,菜,就得认。」
胜负心彻底被激发出来了。
俩人剑拔弩张,哪里看得出祝卿卿以前还喜欢过宴知节。
又一次月考后,祝卿卿依旧没考过宴知节。
她在自习室里嚎啕大哭。
季澈安慰她:「只是这一两次而已,考得太少了,说明不了什么。」
这话被祝卿卿听心里去了。
她仗着她爸是学校里最大的股东。
月考被她家直接改成了「三天一小考,五天一大考。」
季澈的培训更加地狱化了。
宴知节苦不堪言,我和祝卿卿却跟了打鸡血一样。
我已经考了三次数学状元了。
我爸许给我的第一家公司已经走程序了,剩下两家还在找。
他怎么也没想到,人到五十,又出门打拼了。
我正美滋滋算着资产,寸头耷拉着脑袋找到自习室来了。
15
我一直不知道寸头姓徐。
我爸第一个收购的原来是他家的企业。
以前喜欢挂在宴知节身上的寸头一夜之间变得成熟。
「节哥,以后我们就不是同一个圈子里的人了。」
「你是天之骄子,而我是小草根……」
宴知节翻了个大白眼,小声地说:「装你爸呢,小点声,别打扰我同桌学习。」
「收购方是哪家企业清楚吗?」
寸头挠了挠头:「我没细问,不过有个很巧的事情,现在最大的股东和莫惊春同名。」
我心里一惊,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祝卿卿的话还萦绕在耳边。
「他讨厌任何欺骗……」
宴知节蹙眉,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地上的笔,神色晦暗不明。
我后背都变得汗津津的,讪讪一笑:「这么巧啊,我……我这个名字还挺大众的呢?」
宴知节没说话。
周围的气压低了又低。
寸头也察觉到气氛不对,不敢再说话了。
时间一秒一秒碾压在心脏上,压得我喘不上一口气。
找个借口,骗上加骗?
还是现在坦白?
哪条路本质都是骗。
哪条都是死路。
直到一个光滑的触感从手心里传出来。
我低头一看,宴知节半蹲下把掉落的笔放回我手里。
刚才的阴鸷像是我的错觉,他咧嘴冲我笑。
「你才知道啊,我跟你们说只有我的名字,才是这世界上稀有的……」
「哎,你们不知道,我名字可有典故,学没学过『好雨知时节』……」
他聒噪地跟个麻雀一样。
寸头也长舒一口气:「对了,节哥,你前段时间让我配的眼镜我拿回来了。」
「我想不明白了,一个平光镜还专门去医院干什么?」
宴知节再也笑不出来了。
「莫惊春。」
「不解释解释?」
16
让人解释就是还没判死刑。
「我当时是不是跟你说过,这个眼镜医院配不了?」
宴知节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
「对啊,配不了的原因就是不用配啊。」
宴知节更生气了:「莫惊春,你又想把我绕进去!」
「配不了是说医院能力不够,不是不用配!」
学习了是有用哈,脑子转得都快了。
他伸出手指戳我的脑袋:「你还当我是傻子啊!」
我没办法了,任凭他戳,委屈地大喊:「可是我们山里的医院的确没有啊!」
宴知节停了下来,低着头,不发一言。
寸头一看气氛不对,放下眼镜撒腿就跑了。
我捏住宴知节的衣角,轻轻晃晃:「你……别生气了,我没有故意骗你的。」
「你就当我们互相理解错了,好不好?」
他依旧低着头,我蹲下去抬头看他。
那双漂亮的桃花眸通红。
「你哭啦?」
宴知节迅速向左撇过脸去,不让我看。
语气硬邦邦:「没有!」
这幅表情过于可爱了,我凑到他左边问他:「你真的哭啦?」
他又向右撇过脸去:「没有!」
「你真的真的哭啦?」
宴知节彻底急了:「你烦不烦……」
我直接捧住他的脸颊,认真地说。
「我很珍惜你这个朋友,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宴知节脸都红透了,嘴巴还是不忘放狠话。
「莫惊春,仅此一次。」
「要是你再敢骗我,小心我杀了你!」
17
第二十六次考试后,我超过季澈,第一次拿到了年级第一。
宴知节得意的都快上天了。
他拿着我的成绩单,逢人就搭话。
「我同桌,干掉了考试专业户季澈,牛不牛?」
「我就问你牛不牛?」
有人小声反驳了一句:「成绩再好以后不也得给我们打工?」
宴知节撸起袖子就冲上去了。
「你家有钱有什么用,你考过年级第一吗?」
「你数学拿过满分吗?」
「论有钱,你家比得过我家吗,还敢在我面前叫!」
祝卿卿路过他怼了一句:「护犊子的老母鸡!」
宴知节又急了。
我刚要拉住他,手机铃声在口袋里响了起来。
是我爸打来了电话。
我没敢让他进学校,小跑着去门口见他。
我爸委屈:「都考了年级第一了,还不能让爸爸去学校里扬眉吐气一下吗?」
我翻了个白眼:「别贫了老爸,你怎么来了?」
爸爸推开车门:「走,第二十六家找好了,先吃个饭,吃完饭我带你去看看。」
我惊喜:「这么快啊!」
「当然,第一就要有第一的待遇。」
我走的时候给宴知节发了条消息:「我爸进城了,我带他去吃个饭。」
对面秒回:「叔叔来了吗,我来安排吧!」
我赶紧拒绝:「不用不用。」
怕他坚持,我又补了句:「一会还得早回家,天黑了,山里不安全。」
「好吧,你也注意安全,有事马上给我打电话。」
18
京市的 CBD 灯火通明,我爸带我走进那栋写字楼的时候,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赞赏。
「这个虽然是分公司,但比前二十五家加起来都要厉害。」
我若有所思:「比咱家还厉害?」
「那不至于,不过和咱家差不多。」
我点点头,迎面走来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莫总,小莫总,宴总在会议室已经等候多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