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恋花·空楼月
碧玉搔头云鬓秀，春飙忽起，吹皱春衫袖。
借问夭娆谁护佑？低眉不语胭脂透。
唯有长风怜我瘦，拂尽黄昏，孤雁声如骤。
旧日秋千摇碎月，多情明月照空楼。
译文：碧玉簪子斜插在乌黑发亮的云鬓间，春风忽然吹起，吹皱了单薄的春衫袖口。我问那娇艳的花朵，谁来为你呵护守候？她低眉不语，胭脂般的红晕却悄悄浸透。只有长长的春风怜惜我清瘦，吹散了黄昏的暮色，孤雁的哀鸣骤然如骤雨般急促。从前那架秋千，在月光下轻轻摇碎了满地银辉；而多情的明月，依旧照着空无一人的小楼。
点评：此词婉约清丽，有南宋风致，似从李清照、朱淑真词中化出，又自具一股幽峭之思。这是一首“以物写心”的佳作。作者深谙词体“要眇宜修”之妙，不直说愁，而让碧玉簪、春衫袖、胭脂、长风、孤雁、秋千、明月一一开口。读罢恍见一位女子，从春光里走来，走进黄昏，走进月下空楼，最后自己化成了那缕不肯离去的长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