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友一」
爸爸白天去田里打农药,晚上吃完饭,他觉得有些不对劲。
不一会儿,开始恶心——这才想起,打农药的时候药箱有点漏,估计是中毒了。
不到五分钟,他蹲在门口大口呕吐。
那年我十岁,完全不知道怎么办。
夏天的农村,一丝风都没有。通往奶奶家的路,被阴森森的树林笼罩着,蚊子多得碰头。
我急坏了,因为我爸开始昏迷了。
我抄起手电筒,先跑到村里小医生家,让他赶紧过来救急;又打着手电,穿过小树林、稻田,跑到奶奶家把爷爷叫起来,让他拉上驾车子——就是拉粮食的那种木头板车——万一小医生搞不定,好立刻把我爸送到镇上的卫生院。
等我跑回去,小医生已经给我爸输上液了。
可我爸没有丝毫好转,一瓶水下去,他开始呻吟。
果然,小医生不靠谱。
我火速让爷爷把爸爸弄上车。
半夜十二点,红色的月亮从东边升起来。
我在后面撅着屁股推车,爷爷在前面拉。
卫生院也找不到人,我们又去大夫家里敲门,大夫是个老爷爷。
他迅速配药,给我爸输液。
老爷爷就是比小医生厉害——两瓶水下去,爸爸渐渐有些清醒了。
回来的路上,那晚的月亮特别亮。我抱着手电筒,在板车上睡着了。

「网友二」
1999年,有一天,我去游泳池游泳。
晚上七点多,池子里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我往深水区走,突然看见水底有个黑乎乎的东西——心里咯噔一下,没多想,一个猛子扎进去。
游到水底,是个小男孩,已经没意识了。
我抓住他的头发一把薅上来,浮出水面大喊两声,救生员老白才急匆匆跑过来。
我俩一起施救,孩子很快就恢复了意识。
后来救护车来了,孩子父母也来了。
居然没人问是谁救的人,我就继续游泳去了。
现在想想,那孩子命好,刚好遇见我。
那天本来是我对象放我鸽子,我才去游泳的。
「网友三」
差不多五年前,我还在读大三。
晚上去地铁站的路上,突然听见身后有个小姐姐的声音:“能不能把你的身份证给我看一下?”
我回过头,看见一个男的抱着个小孩,抱的姿势很怪——双手平托着,小孩那么冷的天还没穿袜子。
我立刻反应过来:小姐姐应该是怀疑这男的是人贩子。
那男的看着小姐姐孤身一人,气焰还挺嚣张,小姐姐看起来也有点害怕。
我脑子没多想,直接走过去,站在她身边,瞪着他。
他开始怂了。
这人确实不对劲。我问他要身份证,他没有;又说“现在很多人生了女儿不要啊,我就领养了一个”;问他有没有领养证明,也没有。
最可疑的是,小孩在这么吵的环境里,居然睡得那么死——正常孩子早该被吵醒了。
越想越不对。我让小姐姐到旁边报警,我留在路边盯着他不让走。
那十分钟里,他一直在喋喋不休,说这小孩是他的,给孩子买了多贵的奶粉、多贵的鞋子,又说些不着边际的“大儿子上初中准备了十几万”“自己买了双鞋200多块”——现在想想,他是心慌了,非要找话说。
他还给我看了四五张小孩的照片,可里面只有一张是怀里这个孩子。
这孩子头发很黄,但其他几张照片上的小孩,全是乌黑的头发。
我心里又咯噔一下——不知道他是不是拐了不止一个孩子。
我嗯嗯啊啊应付着,盯住他,不让他跑。
最后警察来了,把他带走了。我默默转身进了地铁站。
那孩子现在应该也上小学了吧,希望有好的结局。
现在回想起来,还是有点后怕——不知道他有没有同伙,身上有没有凶器。
但如果再来一遍,我还是会这么做。
(附当时拍的两张照片)


「网友四」
几年前,我去一个小火车站买票。
几个窗口都排着长队,只有一个窗口没人——仔细一看,是“外国人专用”。
我想了想,走过去,用英语把票买了,两分钟搞定。
买票的人和旁边排队的人都愣了。
那一刻,我不禁由衷感谢国家多年来对英语教育的大力支持。
「网友五」
有一回献血救人,被抽了600毫升。
纯属意外,本来说好的每人献100,结果去了才发现,只有我的血型能配得上。
同去的女生看着我,满眼感动;男生们一脸震惊——感觉他们看我的眼神,仿佛我在散发无限的人性光辉。
那个被输血的小女孩,到现在还叫我“干爹”。
她每喊一声,我都觉得自己像是天神下凡。太爽了。
当然,献完站着腿软、回来脸啃地砖、被人背回家——这些细节就不方便讲了。
「网友六」
2004年,我在一所乡村中学读初二,当班长。
那年夏天,学校要求各班统一买校服。一套75元,全校统一定价。
可那套塑料质感的校服,怎么看,顶多值35元。
然后,我脑子抽风了。
班主任让我登记已付款的同学,量尺寸、订校服。我却转过头,劝同学们都不要买——太贵了。
结果整个年级,只有我们班拖拖拉拉,没人订校服。
班主任找我私下谈话,软硬兼施。先说:“你的校服我免单,只要你让大家都登记付款,就算完成任务。”
那怎么行?我们的诉求是校服太贵,不是不买。这校服最多35块,加上运费也不超过45。
后来,班主任私下找了所有班干部谈话,劝我们带头。可大家只愿意出45块。
最后校服还是买了,成交价是55块——班主任再三叮嘱:不准对外说。
从那以后,自习课上只要有人叽叽喳喳,我喊个名字,全班立刻安静。
「网友七」
原来人快憋死的时候,浑身是瘫软的。
我救了她——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
2022年疫情期间,大连刚解封。大家可能都憋久了,不能去远地方,就在附近的公园烧烤露营。
旁边营地有个姑娘吃噎着了。
她朋友先用手拍后背,越拍越重,没用;同行的两个大老爷们又把她倒提起来,想给她控出来,还是没用。
我一看这架势,肯定出事了。大家全围了过去。
人窒息的时候是什么状态?
像你用筷子从碗里夹起一根面条——Q弹,乱晃。
我凑过去说:“让我试试。”
“快来!快来!人不行了,吐白沫了!”
我从后面抱住她,她已经完全没意识了,浑身瘫软。
她头重脚轻,我一抱差点滑出去,第一下都没抱起来。
海姆立克急救法——我也没学过,照葫芦画瓢呗。一下、两下、三下……
累啊,怎么说也是百来斤的成年人。
然后听见旁边有人喊:“吐出来了!”
紧接着一声特别深长的吸气——嘶~~~~~~嗯~~~~~~
姑娘趴在地上缓了两三分钟,终于清醒过来。
我回营地继续撸串。
他们营地的人轮流过来敬酒、送吃的,表示感谢。
姑娘自己也拿着啤酒过来,我说:“你可别喝了,人没事就行。”
然后就各回各家了。
第二天,我胳膊开始疼——抽筋那种疼,疼了好几天。
后来才反应过来:是抱那姑娘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