燥热的盛夏午后,连绵的蝉声一阵紧过一阵。阿哲,现在爬满藤蔓的铁门前,手心里全是汗,死死的攥着哥哥的工牌,那工牌被捏的变了形。13号别墅静静地矗立在眼前,荒草丛生,弥漫着一股死寂的气息。上周,哥哥就是在这里做测绘时,凭空消失的,监控里只有他抱着图纸走进别墅的画面,之后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咯吱”一声,阿哲推开半掩的门,走在门地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他举着手机电筒,小心翼翼的穿过散发霉味的玄关,楼梯的扶手雕花繁复,虽然落满了灰尘,却仍能辨认出鸢尾花的纹样。当阿哲踏上三楼最后一级台阶时,突然,“啪”的一声,怀表坠落在地,那声音像一把利刃,让他心底发凉。他缓缓蹲下,捡起地上的怀表,刻着哥哥的罗马字名“ZHE”,这是哥哥最珍视的物件,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阿哲把怀表握在手里,起身推开阁楼的门,一股潮湿,发霉的的气息将他包裹。他下意识的看了看手机时间,两点四十五分,可是,阿哲不知道的是,手里的怀表在飞速的旋转,与此同时,墙角的座钟“当——当——当——”的敲响了三点。
阿哲惊愕的环顾四周,脚下的木质地板在他转身间,竟然如时光倒流般恢复恢复了崭新的模样。墙上的霉斑快速的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淡金色的鸢尾花样,刚刚被他不小心撞倒的置物架,此刻也完好无损的立在原地。
“第三次了”,阿哲喃喃自语,手指轻轻拂过衬衫第三颗纽扣上的裂纹,这是他在相同场景苏醒的唯一标记。
他的目光落在墙上的相框上,里面的合影原本模糊不清,可随着每一次“醒来”,都变得更加清晰。这一次,他终于看清了那个穿着米色工装的身影——竟然是三天前的自己!
就在这时,阁楼窗外的爬山虎疯狂生长。藤蔓在玻璃上迅速交织、扭动,渐渐拼出了哥哥的字迹:“别碰怀表”。可阿哲的手,却像是不受控制一般,缓缓握紧了那枚冰凉的怀表。刹那间,秒针在他掌心剧烈震颤,随后戛然而止,紧接着,整栋房子发出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穿堂风呼啸而过,满地图纸被卷得漫天飞舞。阿哲在混乱中瞥见一张熟悉的建筑草图,那是他上周亲手画下的。他冲过去,一把捡起,图纸的角落,标注着“1999.7.17”。就在这时,座钟传来了第四声钟响,阿哲下意识地看向怀表盖内侧的镜面,倒映出的,是哥哥正在逐渐消失的倒影,那模糊的轮廓,仿佛正被这诡异的时空一点点吞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