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点多钟,老倪来电,问我在哪里?他已经在往回的路上,一会就到。
老倪今天是准备喝酒的,所以来去都是不喝酒的那个接送。
从大马路拐进村庄,老倪说:卢局,过桥后到前面路口,我们下车,小路上路边都是油菜籽,车不好开。卢局说送到家门口,我们说,真的不用送了,从路口到家就一点路,走回家正好消消食,平时我俩吃晚饭也出来散步的。
我们下车,老倪话比较多,酒是没喝醉,就是有点兴奋。说着饭桌上喝酒的事,说喝酒还有这个方法,他也学到了,喝一口酒就喝矿泉水,实际是把酒吐到矿泉水瓶里。所以今天喝了四杯,实际只喝了三杯。一会老倪接到徐会计的电话,两人说着之前喝酒太老实了。我是不懂酒桌文化和交际,心想这是何苦呢,不是浪费酒么!
到家第一件事,先把卷卷碗里公公弄的面条倒掉,洗好狗碗,把饭和肉加热拌一下给卷卷吃。卷卷吃得干干净净。我和老倪说,今天我在姐姐家还遛狗了。
老倪一听来了劲,我们也把狗放出来溜溜,接着就蹲下来解链子。链子被公公绑了好多结,看老倪解得太费劲了,我说解不开就算了,时间也不早了。老倪说:平时我还不敢呢,今天喝了点酒胆子大了,慢慢解。
老倪解了有十来分钟,结解开了,卷卷其实很通人性,它知道在帮它解绳子,已经开心地呜呜的,现在绳子松开一点了,它高兴地要添我的手。上面的结全解开,发现链条一端插在泥土里,下面还有结。又解了几分钟,卷卷终于彻底自由了。
老倪牵着狗链,打开大门,卷卷迫不及待地往门外走,先在蚕豆田边嗅嗅闻闻,撒一小泡尿,又到前面人家屋后的田里大摇大摆地巡视一番。
我们沿着东西路走了一小段,返回沿着门口的南北路走。卷卷边走边停下来检验庄稼或野花,并做好标记。兴奋时用爪子刨泥土,别把人家庄稼给破坏了,被我赶紧拉走。
路西的凤梅大妈家灯火通明,老倪在边上敲敲窗户,凤梅大妈家女婿到窗户边来,两人点烟互相调侃。然后就到大门前,一大家子出来与我们聊天,愁孩子工作,让老倪帮忙找找,老倪问什么专业,会不会三维制图。
他们聊着,我站着不走,卷卷不乐意了,就像小孩一样,要抱他的人走不停晃不停他才开心。
他们聊了会儿,西边邻居家强强与他奶奶也找来了,强强妈妈小时候小儿麻痹症,有点后遗症,爸爸也不怎么爱与人交往,强强倒是个懂事的孩子,在苏州工厂里上班,谈了个女孩子,四年了,人家家里不同意,上次让老倪帮忙打听,找人说说。
老倪多方打听,找人说了,但是那家爸爸就是不同意,人家说如果是你家,你会同意吗?
确实是门不当户不对,人家爸爸还是公安系统的公务员,与强强这样的家庭悬殊太大了,人家的理由是怕强强妈妈有遗传。
三户人家站在路口聊天,我就牵着卷卷小范围走走,不能停的时间长,停下来它就拉着我要走。我看时间都12点了,说多了也不能改变人家的决定,让强强做两手打算,其他有合适的帮他介绍,老倪让强强第二天早上再去我家里聊聊。
夜色很浓,月亮很亮,卷卷很开心,这两个多小时的自由,如果是人,以后想想,会不会是觉得做了一场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