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我们都丢过东西,常常懊悔,但也有失而复得的时候,满心喜悦,学会了珍惜。
19岁的时候,在部队的值班室,和战友们聊起家人,想念家乡,长长感觉自己还是幸福的:四老都在,不曾有亲人的缺失;弟弟妹妹学习也顺利,不必担心;生活在村里子也算可以,不曾短缺,还能时常帮助他人。
随着年长,那些完整的生活开始慢慢残缺。比如学业会遭受挫折,比如生活会出现意外。这些事情一件件到来,终于让我们明白,我们并不比大多数人幸运,幸运的只是没有遭遇少部分人的不幸。
第一次让体会到永远失去,是姥爷的去世。
当电话里听到消息的时候,理智尚能克制情感。当记忆的闸门打开,理智终于背感性的汪洋淹没,一个在宿舍里哭了一下午。
回家奔丧。从小长大的小院子显得更小了。低矮、空荡的屋子中,正对门口的,是已经合上的棺椁。我终是没有再见姥爷一眼。
绕着姥爷的棺椁走了一圈。我想到躺在里面的人再也看不到了,内心一片冰凉。但我没有哭,只是体验这人生恍惚、生命的幻灭。
原来生与死的两个世界其实并不远。
直到坟里下葬,开始铲土,棺椁被一锨锨土盖上,终至不见。
我终于意识到再也看不到了,终于失去了一个从小就存在的存在,悲伤才开始涌现。
所谓失去,就是永不可现,无所替代。
所以,有些相见,故做不见,是因为害怕失去。
可我们终将失去一切,唯记忆会伴随我们长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