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雪柳枝小姐:
这趟慢车,我已经坐上了。窗外的山峦一格一格的往后退着,偶尔会有零星的灯光闪过。
我想给你回些什么,手机的光标跳动着,我却满脑子都是你的样子。
你总说那些单词记不住,那些知识太晦涩,可那些瞬间都装进了我的心里。那个灵动又调皮的女孩,为我灰暗的生命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怕,当你写这个字的时候,我正经过一片很长的隧道。
窗玻璃映出我的脸,眉头果然皱着。你说怕生活里的咄咄逼人,怕情绪上来时的陌生,怕最终败给烟火。
可你知道吗?我更怕的是自己这些年攒了太多话,在见到你时,却不知从哪一句开始。
怕把“想你”说得太轻,配不上你透得见光阴的等待。
怕房子租好了,书桌摆正了,我却写不出一个配得上你趴在桌边睡着的句子。
你看吧,我也有担忧~
但我不会总是担忧。
杭州站到了,离你又近了些。
这个重逢推迟了好多年,如今看着它一点一点的缩减。
眼睛又不争气的噙起了泪花。
就好像漫长的冬季终于要迎来第一抹绿意,孤独的深夜终于要落下第一缕晨光。
命运跟我开了很大一个玩笑,它让你在我最自信的时候离开。
却又让你在我最低谷的时候回来。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验证我之前的深情是否为假意。
它似乎又是听见了我在深夜里,无数次对你的思念,这才大发慈悲。
但无论如何,我都怀着无比感激的心情。
就让车轮替我数清欠你的日子。二十七小时,够我把所有“欲言又止”都摊开晾晒,也够我想象无数遍那个终点。
等车到站,我们并着肩慢慢走。沉默也好,絮叨也好。
从清晨到黄昏,从黑发到白头。
让黄昏把影子拉得长长的,长到足够覆盖往后所有来不及说出口的黄昏。
也让白发把所有爱意晕染,染成一幅你靠在我肩头睡着的画卷。
春天要到了。
你的太阳先生,正于返程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