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先有潭柘寺,后有北京城。”因为一纸宣传语的诱惑,远离了繁华热闹的北京城,来到了西郊的门头沟潭柘山麓,沿曾经的官道拾坡而上,穿过一片商铺,见到一座三孔山门,上挂康熙御赐的匾额“勅建岫云禅寺”,中门左侧挂有“潭柘寺”门牌。中间的朱红大门常年关闭,只有皇帝驾临才会打开,游客只能边门进出。网传有武警站岗值守,不知是什么时候的事。
潭柘寺始建于西晋永嘉元年,最早的名字叫“嘉福寺”,之后改“龙泉寺”“万寿寺”“岫云寺”,但民间一直称其为潭柘寺,潭取自于寺里的龙潭,柘是因为山上盛产柘树。柘木与紫檀齐名,有“南檀北柘”之说,因其木质坚硬,与黄袍同色,又有“帝王木”的别称,五十年以上的树龄,就被列为国家一级保护落叶乔木。传说,柘树皮能治不孕不育,导致山上的柘树悉数被砍,如今已经十分稀少,最大的一棵柘树还是1978年从后山移栽而来。

潭柘寺坐北朝南,北倚宝珠峰,周围九峰马蹄形环绕,宛如九龙拱卫,系传说中的“前有照,后有靠,左右环抱”风水宝地,也成了皇家寺院的不二之选。之所以有“先有潭柘,后有幽州”的民谚,并不是说,幽州之名晚于潭柘,北京的历史晚于潭柘,而是北京作为都城始于元大都,比潭柘寺晚了一千多年。据说,明初修建紫禁城就是仿潭柘寺而建,故宫共有9999间半房,而潭柘寺鼎盛期间有房999间半,这应该不是巧合。
通过山门沿中轴线上行,是寺院建筑的主体部分,分别是天王殿、大雄宝殿和毗卢阁,两侧是斋堂,依山而建,逐级向上,参差错落,气势恢宏。殿阁之间有个庭院,里面古树参天,皮如龙鳞的油松,原产印度的佛门圣树婆罗树,还有柏柿如意之奇景,最出名的要数“帝王树”“配王树”两株古银杏,“帝王树”传说为唐代李世民所种,树龄长达1400多年,如今依然枝繁叶茂,生机勃勃。相传,清朝每有皇帝驾崩,必有树杈折断;每有新帝登基,必有新枝生出,树名还是乾隆御封。
正因为是皇家寺院,清代十个皇帝九个到过,设有专门起居的场所,东侧以庭院建筑为主,包括方丈院、延庆阁、行宫院、万寿宫和太后宫,亭台楼阁,碧瓦朱栏,假山流水,幽静雅致,颇具江南园林的风味。行宫院内有座方形流杯亭,乾隆御赐“猗玕亭”,亭内是一整块汉白玉石,雕琢有弯弯曲曲的水槽,从南向北看呈龙头状,从北往南看呈虎头形,盛满美酒的酒杯随波逐流,漂浮旋转,乾隆君臣围坐其间,随取随饮,吟诗作赋,正是古人“曲水流觞”的风雅之举。

西侧原为戒台寺,始建于隋开皇年间,原名慧聚寺,辽代兴建戒坛,是和尚出家受戒的场所,与杭州昭庆寺、泉州开元寺,并称三大戒坛,其规模居三坛之首,又有“天下第一坛”之称,明代之后,戒台寺开坛受戒必须有皇帝的“敕谕”,足见其地位之高。内设戒坛、楞严坛、大悲坛,北侧是观音殿、龙王殿,龙王殿前挂有一石鱼,被人摸得黝黑锃亮,据说能祛病消灾。往西是龙潭,浓密的树荫遮掩着,黑咕隆咚什么也看不见,但里面的蛙声聒噪的厉害,与寺院的宁静格格不入。
一座千年寺,半部北京史。因为对佛教寺庙无感,逛寺也就是走马观花,没有留下多深的记忆,唯有龙潭的蛙声时常在耳边响起,这真是“昔日沧溟惊浪起,今朝浅沼自生清。时过不知龙去处,一池草色万蛙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