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末位狼,最好提升自己的地位是要让对方看得起自己,就是说自己的能力要提高。这一点,凌月非常清楚。
凌月六个星期大了。平时还是有许多狼欺负它,但比以前少了一些。
这一天,狼群狩猎。它们看见了三只白臀鹿。一公一母,还有个小的。白臀鹿十分机灵,鼻子和耳朵也很灵敏,于是它们飞速地跑起来。沙沙发出一阵嚎叫,进攻开始。狼群像策划过似的,四散开来,北雃都在以最快的速度接近三只白臀鹿。
幼白臀鹿并不是刚出生的,也不是刚出生几天的,一看就是过几个月就要长大了。它的速度与父母毫不逊色。
一般来说,只有三个月以上的狼崽才能参加狩猎。有几只已经三个月以上的狼崽就去跟着狩猎了。凌月没满,应该在一旁看着。可是这次,它随着狼群去狩猎了。这是出于无奈——它想提高自己在狼群中的位置。说是狼群去狩猎,其实也不是所有狼,去狼群狩猎的大部分都是北雅——狼群里最精英最厉害的团队,和公狼。
参加狩猎的狼只是奇怪的看了它一眼,没有管它。
毕竟凌月才一个多月大,而且吃不饱,自然速度也没有其他狼快,但凌月努力地追着北雅。就在这个时候,它忽然在地上打了一个滚。凌月喘了口气,想继续参加狩猎。但发现自己的身体沉重极了,似乎再也起不来了。
凌月很清楚为什么自己会这样,因为它天天被欺负,身体受到了一些伤害,虽说它有时候能躲开。而且天天吃不饱,而且吃的都是平常的狼崽不能吃的东西,身体怎么能扛得住?
它有些悲哀地叫了几声,但没有一只狼理它。一只北雅停了一下,又奋力向前奔跑。
不一会儿,那些狼欢呼着回来,叼着三只死白臀鹿回来了。凌月虽然在这个年纪应该吃肉糜,但平时它直接吃肉,虽说很难受,但是它别无选择。狼王沙沙第一个吃,之后依次排列其他狼也吃了起来,之后是老狼,之后才是凌月。
老狼吃的时候,白臀鹿的肉只剩一点了。老狼本来就没其它狼吃得多,所以遇到它们吃的时候便拼命地吃,这样一来,留给凌月的没有多少,甚至是没有。
凌月还在那里,它稍微舒展了一下酸痛的身体,便晃悠悠地起来了。它走几步晃几步,还不小心摔了几跤。它走到死白臀鹿的身旁,吃着那些很少很少的肉。它仍然饿极了,但是三只死白臀鹿只剩下一堆白骨,一点肉也没有。
挨饿对它来说是常事,凌月勉强能活下来,这很不容易。
狼群刚吃完丰盛的晚餐,纷纷分散开来休息。凌月一个箭步的躲到旁边一个隐蔽的地方,它很害怕那些狼去欺负它。一只狼崽或许是欺负它习惯了,直径朝它走来。凌月知道现在扑上去自己的生命可能会丢掉,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于是它灵巧地左跑右跑,很快甩掉了那只狼崽。
不过这时候,凌月已经离狼群比较远了。
忽然,凌月耳边传来一阵不和谐的声音,嘶嘶嘶,竟然是眼镜蛇!凌月见过眼镜蛇,也知道它的厉害,但并不了解它的习性,也不知道怎么样才能顺利逃脱。它完全被吓呆了。眼镜蛇吐着舌头向它靠近。凌月在那一瞬间忽然撒开脚步跑了起来,好险,眼镜蛇也在那一瞬间飞了过来。眼镜蛇没有捕到,当然不肯善罢甘休,于是用飞快的速度追着它。
凌月心很慌,它左看右看,旁边有一条河。它跳过河之后又拼命地奔跑,拼命地向狼群的方向奔跑着。眼镜蛇也追了过来,但是它却停止了追逐。
因为眼镜蛇看见了狼群。
凌月终于重返狼群,它扑通一声倒在地,没有力气起来了。刚刚的奔跑几乎消耗了它所有的精力。但是,让凌月感到奇怪的是,狼群中没有一个趁这个时候上前欺负它。它感到特别高兴。这其实并不奇怪,狼群刚吃完晚餐,都去休息了,哪有闲心欺负凌月?
但,狼群的每一只狼身上还仍然卑鄙的眼神看着它,这让它感到又委屈又愤怒。它不知道,一种性格悄悄地流入了它的身子里,每一根骨头,每一滴血,都富含了这种性格。
这种性格就是,孤傲。
凌月清楚,如果对每一只狼都屈服,它就不是一只狼了。它宁愿做一只在战斗中死的狼,也不做窝囊废。当它看见狼王沙沙的各种待遇时,它心里已经埋下了一颗做狼王的种子。这颗种子是它生存的希望,是它努力的目标,也是它梦想的开始。
第二天早晨,凌月忽地醒了。它看看周围的花花草草,又看看正在睡觉的狼群。它不太想睡了,于是站起来,抖了抖毛。但它忽然发现,沙沙也醒了过来。沙沙看了它一眼,没有理它。
凌月毕竟还是一只狼崽,它觉得无聊极了,于是四处看看想找点乐子玩。一只老鼠正好跑过它的身旁,凌月快速伸出爪子,爪子抠进了老鼠的身体里,老鼠尖叫一声,想逃跑。凌月用牙齿把老鼠咬死后,不慌不忙地吃了起来。
它舔了舔嘴巴,觉得有些心满意足。
沙沙却走开了,不知道去了哪里。凌月很好奇它去哪儿。但是却没有跟随它,因为它知道,自己是一只末位狼。它看了看狼群,又看了看自己。
凌月抬头仰望着天,发出一连串的狼嚎。声音里充满了孤傲与坚强,也充满了凄凉与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