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翻开最新的萌芽,扑面而来的记忆一下子被拉回2003年。
我叫王婷瑶,这个名字是我爷爷取的,它承载着老人家对我的期望:袅袅婷婷,美好如初。从小学到初中,我都一直沾沾自喜这三个字,它美丽又鲜少重名。可自当年超女有个叫周笔畅的选手出现后,我就很纳闷爷爷为什么不给我取名叫王笔畅?笔畅笔畅,文笔流畅,对于一个爱码字的人来说,这无疑是一个好名字。
以至于到现在,只要一回忆起我小时候的这些事儿,爷爷都会笑呵呵的喊我“王笔畅”。
毋庸置疑,从小学开始我就是个爱阅读爱写字的女孩。那个时候从小和爷爷奶奶生活在一起,性格因此内敛,不爱说话,虽没什么要好的同学,倒也让我获得了一隅宁静,索性那段时光全拿来阅读和写字了。以至于现在小学同学聚会的时候,总会有人打趣的喊我“女作家”,我每次也只是笑笑,可自己心里清楚,关于文字的梦,在初三转去职业学校那一年,早已经碎了一地。
记忆中的初中时期,是萌芽陪我度过了三年的时光,每月一到出刊日,就迫不及待的去报刊亭购买,那个时候报刊亭还没被取消,老板还是那个面无表情,喜欢嗑着瓜子的阿姨。而到手的那一本萌芽,迫不及待翻开的速度以及喜爱的那个写手,却能安抚我整个青春期的不安和迷茫。
2003年网络还不像现在的自媒体这么风靡,每次投稿也只能写在信笺纸上然后投递到邮筒里,虽然知道会石沉大海,但仍然孜孜不倦,现在想来,那应该是迄今为止我做过最长久最坚定的事情了。后来每一年开始举办新概念作文大赛,每一期我都会剪下报名表细心的填上个人信息然后连同在打印店打印出来的稿子小心翼翼的放进信封里,那泛着油墨香的字里行间以及那鼓鼓的黄色信封和陈旧的墨绿色邮筒显得意气风发,是在我现在看来不仅揣着我的期盼,更是承载着我整个青春沉甸甸的关于文字的梦想。
那个时候也就14.15岁吧,每次投完稿回来总会和爷爷雀跃的商量如果入选了我就会去上海参加复赛,那么我们是坐火车还是坐飞机?到了上海住怎样的宾馆?那在郭敬明的小说中每次都能出现的巨鹿路是不是就会与我来一场美丽的邂逅?
爷爷也从不扫兴,陪我一起畅想。
后来意料中的没得到关于萌芽的任何消息,说没有失落是不可能的。但那个时候关于文字的梦始终是纯粹的,哪怕在萌芽无数次改版后,在看不到任何熟悉的写手名字后,我也会每期必买,至于新概念作文大赛,虽不像青春时期抱有那么大的希望,但我仍然会参加,因为那些文字记录的是每个故事,故事里有青春,有旧时光,有我有你也有他/她。
而如今我也接近三十六岁,褪去不成熟后开始按部就班的结婚生子,日子呢,淡而美。距离那些热血沸腾的情绪也已经过去了二十年,而从小陪伴我,在我写作那段时光里给我光、勇气和鼓励的爷爷也患上了阿尔茨海默症,他开始不记得很多人和事,但每每提到我的小时候他总能很开怀的笑上两声,那一刻像思绪突然把他带回去了一般,分不清是记得还是没发生过,如可爱的孩童。
回忆很美 因为经过的事不会再重来。
现在想来,哪怕当初没有机会选择汉语言文学这个专业,哪怕现在我没有如愿从事关于文字类的工作,哪怕对文字的一腔热血不如以前,但不管怎么样,文字于我来说,它记录了我的童年,书写了我的青春,以至于让我所有的经历,都是每一帧可以反复回味的故事,合上后会悄悄为它折上一页角,让一切有迹可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