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经理特助宇哥,被人匿名举报了,举报邮件的附件里,还附带着一张她与竞争对手,在酒吧里的合照,照片下方,还用特别醒目的字体标注着:听说总经理最讨厌,员工们私下这么做。脸色阴沉得,快要能挤出水来的宇哥,双眼紧紧盯着照片里,那张朝自己举杯敬酒的人脸,但无论她怎么想,也还是想不起,这张脸的主人是谁?就这样,宇哥在这种无比郁闷的心情下,一直工作到了周五下班的时间。
“宇哥,别愁眉苦脸的”,朝宇哥微微一笑的我,双手叉着腰,满脸兴奋的说:“明天我带你去个地方,保证让你忘记这件烦恼的事情”。
没回应的宇哥,只是朝着我,轻微地点了点头,从她那皱成海浪的眉峰,不难看出这些天,宇哥的心里,究竟积压了多少的郁郁。抬起手,把耷拉在额角前的碎发,往耳根后别了别的她,突然后背绷得笔直,但却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每一次的呼吸里,都带着刺骨的寒心。
周六的早上,在一片艳阳高照的导引下,带上露营装备、骑着自行车的宇哥和我,朝着一块在电子地图上,都找不出坐标的地方,一路前行。眼前出现的一条蜿蜒小径,将宇哥和我引到了竹林里,一间屋顶覆着茅草的竹屋前。
身旁是连绵不停的竹林,朝上遮天蔽日的生长着,如同巨大的伞盖,将空中似火般的骄阳,给挡在了竹冠之外。偶尔能有几缕遗漏的阳光,会透过丝密竹叶间的缝隙,投下几段细碎且散乱的光影,落在铺满着枯竹腐叶的地面上。密密的竹林之中,竹身高大且挺拔的竹子,其身如青绿色的光滑美玉,清风拂来时,竹林里的细叶,在相互交织地摩擦中,发出着沙沙作响的声音,汇聚成了如呼啸般的海涛声。
林间小憩的竹屋前,坐在观景露台支起的折叠椅上,宇哥指尖在品茶的紫砂杯,那光滑细腻的杯口边沿上,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从杯壁上带起的一丝温热,正顺着她泛白的指腹,一点点朝着整根,纤细如玉的手指蔓延着。目光落在不远处,那些泛起着翠绿色的竹叶上,宇哥微抬起的另一根手指,突然开始在折叠桌的桌角上,轻轻地敲击着,“嘟嘟嘟、嘟嘟”,节奏时而快,时而又慢。
“老火,有时我还真挺佩服你的”,抬手将额前碎发,往耳根后别了别的宇哥,挑起眼眉清浅的笑道:“这种好地方,你是怎么找到的?”
“宇哥,前些时候我不是说过吗?”耸了耸肩的我,笑得一脸无奈的说:“我从前很喜欢独自骑自行车,到处去那些电子地图上,都找不到坐标的地方游玩”。
“啊!有吗?你是什么时候说的?”微微睁大着双眼的宇哥,嘴角张出了个扁圆的O型,满脸惊讶的说:“老火,你肯定没说,如果你有说过,那我一定会记得”。
双眼紧盯着一脸认真的我,宇哥摩挲着杯沿上的手指,悬在了杯口上方,那不到一公分的距离里,小半天了也没落下,她的眉头微蹙着,眼神又飘进了,在风中“沙沙”作响的竹林之间。突然,宇哥炯炯的目光,又从密密的竹林里,猛地拉回到我的脸上,轻抬起的手指,在桌面上再次轻敲着的她,这回的节奏,却变得井然有序了很多。
“哈哈!对噢”,眨了眨眼睛的宇哥,调皮地吐了吐舌头说:“老火,好像你是有这么说过”。
身体彻底放松的宇哥,后背轻松地靠在了椅背上,双手下垂着,贴在了椅子的两侧,深深吸了一口气的她,把这些天里,一直压在心里的那块,像是浸过水,闷得就要透不过气的湿棉絮,给彻底地丢到了一旁。此刻,心里暖暖的宇哥,把头贴在了折叠椅的头枕上,双眼看着上方的一片翠绿,嘴角扬起着释然笑意的她,心里在不知不觉中,悄悄种下了一颗爱慕的种子。
悠悠的竹林间,弥漫着淡淡的竹香,清淡的竹香,混合着泥土的湿润气息,沁人心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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